這裡不是她的家,是鑲著金邊的冰冷牢籠,囚禁著她,也同樣囚禁著兩個弟弟。
撞見傅沉的恐懼尚未完全平復,回到這裡的窒息感又沉沉壓了下來。
“喲,灼灼回來了?稀客呀。”
繼母林美雲扭著腰肢迎上來,臉上堆砌的笑容比櫥窗裡的假模特還要僵硬三分,甜膩的聲音像是裹了厚厚一層糖霜的毒藥。
“正好,你爸爸在書房等你呢。”
她刻意將“你爸爸”和“等”咬得又重又長,尾音拖曳著,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爸爸?
溫宏遠也配?
一個連血管裡都流淌著算計、內裡早已腐爛生蛆的純粹利益動物,根本不配為人父!
溫灼低著頭,掩去眼底深藏的冰冷厭惡,像個受氣包,默默走向二樓書房。
房裡,溫宏遠正對著電腦螢幕,眉頭緊鎖。
聽到動靜,他頭也沒抬,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溫灼瑟縮了一下,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廉價的衣角。
“公司週轉出了大問題,”溫宏遠懶得廢話,“幾個專案回款無望,銀行又在催命,缺口很大。三天後傅家老太太八十大壽,你跟我去。”
傅家!
溫灼心臟猛地一跳。
什麼時候溫家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暴發戶也能去參加真正頂級豪門的宴會了?
她這哪裡是躲進避風港,分明是把自己直接放在了風口上!
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心亂如麻,但溫灼面上卻是一片茫然無措。
“參加傅家老太太壽宴?這……這跟公司週轉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林美雲扭著腰走進來,身後跟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繼姐溫心雅。
“剛得到的可靠訊息,傅老爺子最看重的小兒子傅沉回國了!那可是座真金山!”
林美雲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攀上了他,別說填上公司窟窿,以後我們全家都再不用為錢發愁!”
“這麼重要的事,姐姐去比我更合適。”溫灼說。
“是啊!你姐姐見識氣質更好,你爸爸本來也打算帶她去。”
說到這裡,林美雲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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