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一定萬能,但絕對能夠讓她在某一時刻,不被人拿捏。
溫宏遠上杆子來送錢,她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面前的地上。
“灼灼!”
電話那頭,溫宏遠的聲音像是被火燎了屁股,那點故作關切的腔調幾乎繃不住。
“我聽說江明澈進搶救室了?怎麼樣了啊?”
溫灼閉上眼,冷笑,“溫宏遠,你還能裝得再假一些嗎?”
溫宏遠被噎了下,但意外地這次忍著沒有發脾氣,態度好得跟被什麼附體了似的,簡直判若兩人。
“灼灼,以前是爸爸被仇恨矇蔽了雙眼,這幾天我時常反省自己,甚是愧疚,大人的恩怨怎能牽扯無辜的孩子?以後我會學著接受那兩個孩子,等江明澈出院了,你就把他們兩個帶回家住吧。以後溫家是你的家,也是他們的家。”
說得如此好聽,他想幹什麼,溫灼動動腳趾頭都知道。
不聽她說話,溫宏遠有些心急,“灼灼,爸爸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溫灼又沉默了兩秒,聽著電話那頭幾乎要溢位螢幕來的急切呼吸聲,這才用一種如釋重負般的語調問:“你真的願意接受他們?”
“當然!爸爸說話算話!”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但你最好別騙我。”
“放心,爸爸絕對不騙你!”溫宏遠鬆了口氣,又問,“那江明澈現在沒事了吧?”
“嗯,情況暫時穩定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保佑!”溫宏遠誇張地鬆了口氣,緊接著話鋒一轉,“誒對了!我剛聽一朋友說,看見傅沉的律師帶著人去找你了,陣仗還不小,是有什麼事嗎?”
溫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跟你說過的,他之前是我前男友。”
“嗯,我信你說的。”溫宏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
“但我沒跟你說過,當年我為什麼甩了他吧?”
溫灼故意用一個輕描淡寫但完全不符合事實的措辭,“甩了他”,然後刻意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
“為了給我爸媽湊醫藥費和事故賠償款,我從他那兒騙了五百萬,然後跑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秒,然後傳來溫宏遠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像是突然被噎住了。
“但他現在找到我了,”溫灼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絕對真實的顫抖,“逼我還錢,連本帶利,八百萬!只給我一個月時間!他說……說我要是還不上,就拿整個溫家開刀。”
“八百萬?!一個月?!”
溫宏遠的聲音陡然拔高,“溫灼,你又給我下套是不是?!八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溫灼面無表情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溫宏遠,我等著你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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