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看到了傅總眼底那片近乎死寂的漠然,以及漠然之下被強行鎮壓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棄。
只是他覺得,傅總厭棄的似乎不只是溫小姐,更是那個曾經的自己。
“是,傅總。我明白了。”徐臨垂下眼簾,將所有未盡的言語和疑惑死死壓回心底。
傅沉不再看他,彷彿剛才那段對話耗費了他不必要的精力。
“把茶几上的吃的,全部扔掉,以後所有食物都不許再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徐臨看向不遠處的茶几。
中午傅老太太讓人送了一些吃的,有蟹粉小籠包、手工蒸餃以及一些點心,都是溫小姐以前喜歡的,因著她喜歡,傅總也喜歡。
兩人在一起後,傅總的口味都跟著她變了。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甚至這三年都不曾改變。
如今,不允許任何食物出現在他的領域裡。
這種近乎潔癖的、帶著毀滅意味的切割,讓徐臨的後背悄然沁出一層冷汗。
他不再多言,恭敬地頷首:“好的傅總,我這就處理。”
收拾完東西,徐臨退出辦公室,站在空曠安靜的走廊上,他才緩緩籲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他幾乎可以肯定,傅總基於某種他尚不知曉的“證據”,在心裡對溫小姐下達了最終的、不容置疑的死刑判決。
並且,拒絕任何上訴的可能。
就在徐臨為那份被棄置的真相而暗自心驚時,城市的另一端,許安安的耐心正被一點點耗盡。
她坐在梳妝檯前,剛做完一套精細的護膚流程,手機就響了。
看來電顯示是“李醫生”,她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接起,語氣是刻意調整過的甜膩。
“李醫生,查到了?”
電話那頭的李曉芸聲音卻帶著忐忑和慌亂,“許、許小姐……我查了系統,所有歸檔的和近幾年的記錄都查了,沒有,沒有找到叫‘溫灼’的病人的任何記錄。”
梳妝鏡裡,許安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沒有?”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怎麼可能沒有?你是不是查得不仔細?或者許可權不夠?”
“不是的許小姐!”李曉芸急忙辯解,聲音都快哭了,“我真的反覆查了好幾遍,用了各種搜尋條件,姓名、拼音、甚至模糊查詢……真的沒有這個人。是不是您給我的名字……有誤?”
“名字有誤?溫暖的溫,灼熱的灼,錯了嗎?”
“沒有。”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了一種尷尬而令人煩躁的沉默。
許安安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昂貴的護膚品瓶身,精緻的指甲劃過玻璃表面,發出細微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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