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越發難看,看都不再看她,攔住正好路過的護士。
“婦科急診在哪兒?”
護士被他周身的氣場和懷裡病人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指了方向。
他抱著溫灼,大步流星地穿過醫院走廊,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
溫灼蜷縮在他懷裡,痛得意識模糊,唯一能感知到的是他胸膛傳來的與她冰冷身體截然不同的溫熱,以及那強健平穩的心跳,一聲聲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帶來一種荒謬的讓她想落淚的短暫安全感。
這曾是她無比貪戀的溫暖懷抱,如今卻成了提醒她多麼可悲的刑具。
她極力剋制著自己不去依靠那片溫暖,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來到婦科急診室,值班的醫生正好從另一間診室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
許楠看著傅沉,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掠過一絲極快極複雜的詫異。
但她很快收斂情緒,職業本能讓她立刻上前,“怎麼回事?把她放這邊床上。”
她指揮著傅沉將人放下。
傅沉依言將溫灼放在檢查床上,動作算不上輕柔,甚至帶著點急於擺脫的意味,但放下時手臂抽離的速度卻下意識地放緩了些許,視線快速掃過她痛苦緊皺的臉,又瞬間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門外。
“痛……痛經……”
溫灼蜷縮著,聲音破碎地從齒縫間擠出來,汗水將她的頭髮全部打溼,胡亂貼在臉上。
傅沉聞言皺眉。
她以前從沒有過痛經,經期跟平日沒什麼兩樣,吃辣的喝涼的跑步打拳,生龍活虎的。
許楠戴上手套,一邊做初步檢查,一邊進行常規問詢,語氣專業而平和。
“以前也痛這麼厲害嗎?上次月經是什麼時候?有沒有檢查過是否懷孕?”
她的目光敏銳地掃過溫灼慘白的臉和下意識護住小腹的手。
“沒有懷孕……一直……不太規律……這次特別痛……”
溫灼斷斷續續地回答,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
許楠的手在她小腹幾個點位按了按,感受到手下肌肉極度的緊張和痙攣,以及她瞬間加劇的顫抖和抽氣聲。
做了檢查確定沒有懷孕後,許楠立刻做出判斷。
“需要立刻打一針止痛和解痙攣的藥。”
“準備一支山莨菪鹼和一支布洛芬注射液,馬上給這位患者進行肌注。”
檢查結束,許楠走出診室,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傅沉,“家屬跟我過來一下。”
傅沉站著沒動,臉上寫滿了顯而易見的不耐和拒絕,“我不是——”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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