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病人衣服換好了嗎?”就在這時,那位年長的護士匆匆走來,瞥了眼門口的兩人,“你們是病人家屬嗎?別堵在門口。”
視線越過兩人,看向病床邊的溫灼,“得快點換,病人剛退燒,不能再受涼了!一會兒換好了再量個體溫。”
話音還沒落地,人已經抬步離開去忙別的事了。
溫灼沒有再管傅沉,真正的家屬來了,她這個冒牌“家屬”也該趕緊滾了。
她走到門口,停住。
只因為門口的兩人還堵在那兒,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語氣還算平和,“兩位,麻煩讓一下。”
傅老太太站著沒動,許安安一臉挑釁,非但沒讓還故意往前一步將門口堵得更嚴實。
溫灼看她這副幼稚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她問:“不知許小姐是否聽過一句話?”
許安安挑眉。
溫灼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好狗不擋道。”
“你——!”
“看來是聽說過這句話,我還以為沒聽說過呢。”
溫灼懶得再跟許安安費口舌,直接抬步上前,用肩膀把人撞開。
許安安踩著細高跟,被撞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站穩後,她怒視溫灼,“你是不是有病!”
“你難道不知道嗎?不應該呀!”溫灼驚訝反問,“你都能輕而易舉地查到我弟弟的手機號,騷擾他、恐嚇他,沒有道理不知道我有精神病這事。要不你回去再仔細查查?”
無視許安安憤怒又震驚的臉色,溫灼抬步離開。
傅老太太沖著她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走進病房裡。
她站在床邊,看著兒子昏睡的臉,又瞥了一眼椅子上那件孤零零的乾淨襯衫,眼神複雜難辨。
她精心維持的體面,在護士那句無心卻事實分明的話語前,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許安安不甘地低語:“伯母,就這麼讓溫灼走了?她剛才分明就是……”
“閉嘴!”傅老太太低聲呵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還嫌不夠丟人嗎?”
許安安張了張嘴,不再說話。
眼睛瞥到椅子上的衣服,剛才被溫灼羞辱的憤怒登時一掃而光,她滿臉欣喜地一步跨過去拿起襯衣。
“伯母,我給沉哥哥換衣服吧,剛才護士說了,要趕緊換上乾淨的衣服,免得再受涼。”
傅老太太沒有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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