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張佑寧抬眼看向門口。
看到一位鬢髮銀白,身著墨綠色香雲紗旗袍,頸間戴著珍珠項鍊的老太太,她身邊跟著一位年輕女孩。
他目光在老太太臉上略作停頓後便收回視線,“是灼灼不喜歡的人?”
溫灼背對著門口,沒有回頭,只聽聲音就認出了是許安安。
自昨晚上撞見許安安找清和,溫灼對她就只剩下厭惡了。
“咦?那不是溫小姐嗎?”
還不等溫灼回答張佑寧,許安安已經眼尖地認出了她,一臉驚訝地發出不小的驚呼聲,整個一樓幾乎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這是有多擔心身邊的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本來沒留意這邊的傅老太太果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了溫灼,以及她對面的男人。
看到了溫灼,還有她對面坐著的男人。
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在張佑寧臉上凝固了足足三秒鐘才收回,但面色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雍容平靜。
倒是許安安,視線在溫灼和張佑寧的臉上意味深長地來回巡梭,嘴裡說道:“伯母,這位溫小姐就是阿沉的前女友,以前不叫溫灼,叫夏夏。”
搞得好似跟她不知道傅老太太本就認識溫灼似的。
原來許安安口中的伯母是傅沉的母親啊。
還真是“有緣”,隨便找個地方吃飯都能遇上。
溫灼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背後一道審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將碗中那塊清蒸鱸魚夾起,這才回答張佑寧,“嗯,不喜歡的人。”
說罷,她把魚放進嘴裡,魚肉細膩爽滑,鮮香在唇齒間散開,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溫柔輕撫。
嚥下後,她說:“很好吃的清蒸鱸魚,我很喜歡。”
“喜歡就多吃點。”張佑寧又給她夾了一塊。
溫灼用碗接過,“謝謝。”
看著兩人的“親密”互動,傅老太太拎著手提包的手指用力收緊,反倒是一旁的許安安,眼裡興奮激動的光幾乎要溢位來。
“伯母,我認識溫小姐,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
許安安立刻鬆開挽著傅老太太胳膊的手,快速走向溫灼和張佑寧用餐的桌位。
“溫小姐,真是好巧啊!我跟傅伯母過來用餐,沒想到你也在。”她視線輕佻地掃過張佑寧,“這位先生是你的客戶?”
她故意用“客戶”這個稱呼來揣摩張佑寧的身份,而不是朋友。
因為客戶可比朋友在當下這個場景裡要更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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