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腳,問年齡問工作還好,怎麼還問起人傢俬生活來了。
以前她跟傅沉談的時候,也沒問這個問題,一來覺得沒必要,二來多尷尬,都過去式了,再問也沒什麼意義。
傅沉面上並無波瀾,他平靜地迎上林星染審視的目光,語氣沉穩而清晰:“除了灼灼,沒談過別的。”
不等林星染表示質疑,他繼續道:“不過,早年家裡的確為我訂過一門親事,但我本人並未同意,後來便作罷了。”
這事溫灼以前就知道,此刻聽他如此坦誠地在好友面前說出來,心裡最後一絲因林星染連環追問而起的不自在,也消散了。
自始至終,傅沉的態度都好得挑不出毛病。
沒有一絲不耐煩,沒有半分冷場,對林星染那些或刁鑽或私密的問題,堪稱有問必答,態度端正得像在接受董事會質詢。
林星染面上不顯,心裡卻已默默給傅沉蓋上了“合格”的印章。
就在包廂內氣氛逐漸融洽,甚至帶上了一絲家常的溫馨時,包廂門被敲響。
得到裡面的回應,兩名保鏢推門而入,躬身,“先生,全家在等您開席。”
一瞬間,包廂內剛剛升騰起的暖意驟然降溫。
傅沉端坐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專注於將一塊挑淨刺的魚肉放進溫灼碗裡。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沒空。”
兩名保鏢對視一眼,顯然對此局面有所預料。
其中一人低聲道:“抱歉,先生。”
隨即退出門外,顯然是去請示了。
包廂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不到一分鐘,傅沉的手機螢幕亮起,來電顯示赫然是“母親”。
他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然而,緊接著,一陣手機鈴聲在溫灼的褲兜裡響了起來,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溫灼微微蹙眉,拿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之前這電話給她打過,所以她還是很快認出對方是誰。
她沒接,摁了靜音,扭頭看傅沉,“你回家吧。”
傅沉與她對視,雖然沒說話,但臉上明晃晃寫著:你又嫌棄我!
溫灼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免得影響她跟閨蜜吃飯。
傅沉不說話,眼神幽怨地看著她。
許是溫灼一直沒接電話,那邊給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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