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
他臉上沒有預料中的失落或慍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的是極為複雜的情緒——有心痛,有恍然,有震撼,最終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近乎肅然的敬意。
他明白。
她不是在拒絕他。
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無比鄭重地對待他提出的“重新開始”。
她要掃清自己門前雪,用最挺拔而不是依附或者被拯救的姿態,來迎接任何一種可能的新生。
這比他預想中任何一種直接的“好”或“不好”,都更讓他觸動。
“好。”
他終於開口,聲音因情緒的湧動而有些顫抖,卻異常清晰和堅定。
“我等你。”
不是被動地等,而是帶著全部的信任與支援,去等待。
溫灼看著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不再多言,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人一同帶出了電梯。
一齣電梯,她便鬆開他,轉而給奢侈品回收店的王經理打電話。
“你好王經理,清單我已經收到,非常感謝。具體價格等我一會兒過去我們見面詳談,”她看了眼時間,“一個半小時後如何?”
傅沉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瘦卻彷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行,王經理,那一會兒見。”
話音剛落,斜前方一道憤怒的男聲傳來。
“溫灼!”
溫灼結束通話通話,抬眼看去。
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襯衫、渾身名牌的男人,正怒氣衝衝地朝她走來。
溫心雅的未婚夫,蘇恆。
“溫灼,你夠狠啊,把心雅傷成那樣!我告訴你,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準備好賠償和道歉,否則,我蘇家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京市混不下去,把牢底坐穿!”
溫灼“嘖”了一聲,“什麼時候你一個靠著家族信託基金生活的旁支少爺都能代表蘇家了?豬鼻子插大蔥,還真讓你給裝到了。”
蘇恆臉色鐵青,無能狂怒地一腳踹來。
溫灼輕鬆一閃,同時長腿一伸,精準地絆在他支撐腿的腳上。
“咔嚓——噗!”
一聲韌帶拉伸的異響,配合著褲子襠部撕裂的清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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