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安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瞬間僵住,隨即沉了下來,但最後竟硬生生別開了臉,假裝沒看見她,徑直走向了遠處的配飾區。
溫灼心下微詫,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以許安安那見著她不冷嘲熱諷幾句就渾身難受的性子,今天這避而不見的姿態,著實反常。
倒是許楠,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風度,衝溫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溫灼也禮貌地回以點頭,雙方並無更多交集。
那姑侄倆在店裡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很快就離開了。
她們剛走沒多久,試衣間的門終於打開了。
傅沉穿著那件淺灰藍的襯衣走出來,這顏色襯得他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少了些距離感,多了幾分清俊。
“怎麼這麼久?”
溫灼隨口問了一句,一個大男人換件襯衣,按理說不該耗費這麼長時間。
傅沉走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擾”,嘆了口氣。
“襯衣的扣子不知道怎麼卡到皮帶扣裡了,費了好大勁兒才弄出來,還把皮帶弄壞了。”
說著,他示意溫灼看他腰間的皮帶,“你看。”
溫灼的目光順著他修長的手指下落,掃過那根據說“壞了”的皮帶,最後卻定格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那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鮮的、明顯的紅痕,像是被什麼硬物用力硌過甚至劃傷的。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諷刺:“怕不是釦子把皮帶卡壞了,是手‘卡’壞的吧?”
小心思被當場拆穿,傅沉非但沒有窘迫,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
一本正經地接話:“嗯,我用手掰的時候力氣有點大,掰壞了。所以,可能還需要買條新皮帶。”
溫灼簡直被他這順杆爬的本事氣笑了,沒好氣地反問:“是不是還需要再給你買條褲子?內褲用買嗎?別一會兒也莫名其妙‘破’了。”
傅沉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臉上寫滿了“你終於想到了”的讚許,“灼灼考慮得真周到。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確實都需要。”
“……”
溫灼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最終傅沉想要的全身上下,沒能得到滿足。
但也收穫了雙份的襯衣、領帶、皮帶、內褲和襪子。
結賬時,傅沉提著幾個購物袋,美滋滋地站在溫灼身後,嘴角噙著壓不住的笑意,那畫面,怎麼看怎麼像一位被金主姐姐寵溺著的小狼狗。
溫灼掃碼支付的時候,心在滴血,就這幾樣東西,十幾萬沒了。
一條破內褲五千?
關鍵是她也沒看出來是用金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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