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短髮溼漉漉地耷拉著,有幾縷垂在額前,讓他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不羈的野性。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臉上,隨即下滑,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手裡還沒來得及藏起的那個承載著她所有青春與熱烈的相框。
一方是此刻他近乎赤裸的真實,一方是她不敢觸碰的過往純粹,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複雜。
“我不是故意亂翻你東西……”
溫灼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將相框塞回去,語無倫次,“你,你自己找吧!”
不敢再看那張照片一眼,也不敢再看傅沉一眼。
她怕從他眼裡,看到對“曾經”的懷念,以及對“現在”的……失望。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都有些虛浮,眼眶酸澀得厲害,必須緊緊咬住下唇才能阻止那沒出息的溼意湧出。
傅沉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行李箱裡的相框。
他走過去,拿起相框,指腹輕輕摩挲著玻璃表面下那張恣意飛揚的臉。
他當然知道她變了。
生活將她身上的火焰幾乎澆熄,換上了一層冰冷的、用於自我保護的鎧甲。
可他愛的,從來不是某一個固定的她。
他愛那個像小太陽一樣闖入他世界的少女,也心疼這個被迫一夜長大、獨自扛起所有的女人。
他珍藏這張照片,不是希望她變回去,而是他懷念那份他沒能保護好的、本該一直延續下去的張揚。
他更想做的,是成為她如今可以放心依靠的堡壘,讓她能重新找回一點點,當年那份無所畏懼的底氣。
拿出衣服將行李箱重新合上,他換好衣服,他走出房間。
隔壁病房裡,只有江清和和張佑寧在吃著東西輕鬆地聊著天。
“你姐呢?”傅沉問。
江清和嘴裡塞得鼓鼓的,盯著他,“你把我姐帶出去,你現在反過來問我?”
張佑寧也擰眉,盯著他上下打量一番,神色一凜。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抓住傅沉的胳膊,將人拉到了外面走廊,關上門,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欺負灼灼了?”
傅沉甩開他,轉身拿出手機,給溫灼打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她還在他的黑名單裡躺著。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開微信
【灼灼,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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