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李女士,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如果不會……”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就回去,好好學學。”
說完,她不再停留,繞開僵在原地的李明珠,步履從容地離開。
陽光透過玻璃頂棚,將她離去的背影勾勒得清晰而挺拔,彷彿任何汙言穢語與權勢壓迫,都無法讓她彎下脊樑。
“灼灼。”
在住院部樓下,溫灼看到了等在那兒的傅沉。
他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走上前遞給她,“給你買的。”
溫灼接過喝了一口,皺眉,“太甜了!我不喜歡,你自己喝吧。”
她把咖啡又還給傅沉。
傅沉接過嘗一口,果真齁死個人。
他喝的一直是現磨的純咖啡,沒買過這種,今天第一次買。
上午見她買,還以為她喜歡,所以剛才去附近買了一杯,店員問他口味,他說大眾口味,原來大眾口味竟然是加了奶還加了超多糖的。
一點都不好喝。
他有點自責,第一次給她買咖啡,還不合口味。
“我再去給你買一杯,不要加糖加奶的。”
“不用,我沒有咖啡癮,只有需要提神的時候才會喝一杯,平日也不怎麼喝。”
溫灼又把咖啡從他手裡拿走,開啟蓋子,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幾口喝了個精光,把杯子丟進垃圾桶。
傅沉看她皺著眉頭,跟喝毒藥似的,有些無奈,“雖然是我給你買的,但你不喜歡照樣可以毫不猶豫扔掉,不需要強迫自己。”
溫灼抹了把嘴,白了他一眼,“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只是單純地無法容忍任何形式的浪費,僅此而已。
不過說真心話,這東西真難喝啊!
他嘴刁肯定不會喝,扔了太浪費。
浪費食物,哪怕是一杯不喜歡的咖啡,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罪過。
因為這三年,她最窮的時候,一天只能啃三個白饅頭。
她知道吃不飽肚子的那種滋味,所以又豈會在如今能吃飽的時候浪費一點?
傅沉不知這裡面的事,只當她是嘴硬不肯承認是不捨得丟掉他給她買的咖啡,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
“中午你想吃什麼?是去外面吃,還是我讓人做了送過來?”
溫灼想了想,“一會兒上樓問問清和吧,對了,明澈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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