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病房裡靜得能聽到點滴管內藥液滴落的聲音。
溫灼戳他臉的動作瞬間僵住,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是巨大的酸楚,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原來,他都知道。
她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傷痛,這個敏感的少年早已洞悉。
“他傷害過你,”江明澈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釘子,一字一句地釘在溫灼的心上,“在我這裡,他已經被判了死刑。”
他的邏輯簡單而殘酷:傷害我至親者,不可饒恕。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溫柔,“我不想讓你不開心。所以,你要跟他複合,要跟他在一起,我不反對。”
他清晰地劃分了他的立場:你的快樂,高於我的原則。
“可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也是他對姐姐那份深沉而執拗的守護。
“明澈……”
溫灼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鼻尖湧上強烈的酸意。
她俯身,輕輕抱住弟弟清瘦的身體,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這個弟弟,總是這樣,冷靜得像一塊冰,卻又溫暖得像一團火。
他用他獨有的方式,計算著一切,守護著她。
這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擔當,讓她心疼得無以復加。
江明澈安靜地任由她抱著,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沒有輸液的那隻手,略顯僵硬而笨拙地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姐弟倆抱了許久才分開。
溫灼剛坐下準備給江明澈剝一根香蕉吃,敲門聲響起。
“請進。”
病房門被推開,王文淵站在門口,“溫小姐,外面來了位先生,自稱是您的弟弟,名叫溫以凡,想要見您。”
溫以凡?
溫灼微怔,把香蕉剝好遞給江明澈,“你自己吃,我出去看看。”
江明澈點頭,小口吃著香蕉。
溫灼起身出去。
門外走廊裡,溫以凡手裡提著幾個禮品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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