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畸形的關係,如同一顆埋藏極深的炸彈,其引爆的威力,或許會超出想象。
這不再是簡單的陰謀博弈,更添了幾分人性齷齪的腥臊氣。
“這事先放放,未來或許有用。”溫灼將話題拉回今晚的核心,“王佳欣和她父親設計的這一齣,能確定是趙啟明在背後指使嗎?”
“暫且還沒有直接證據鏈能證明。”
張翊回答得嚴謹,“目前只查到,王佳欣父親王強在外欠了鉅額賭債,走投無路。債主給了他一個‘抵債’的機會,就是按照要求,搞臭清和的名聲,坐實他‘性騷擾’女同學的罪名。但債主只知道叫‘刀疤哥’,行蹤不定,暫時還沒找到人。”
溫灼靜靜聽著,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
“如果說他們最初的目標就是清和,那所謂的生日聚會就一定是一個精心搭建的舞臺。”她眼神銳利,“王佳欣呢?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做出這種自毀名節的事,是自願,還是被迫?”
“王佳欣的父親在家經常毆打她和他母親,被迫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王佳欣跟劉明宇和趙珺豪關係很好?”
“據我們瞭解,王佳欣性格內向,只跟另一個叫李藝涵的女生關係要好。她這次被邀請,是李藝涵叫她一起的。不過這個李藝涵跟趙珺豪他們是一個小團體。”
“李藝涵……”溫灼重複著這個名字,將其記在心裡,“也就是說,表面上看,是李藝涵帶上了自己的好友王佳欣,參與了劉明宇的生日聚會。”
“表面上是這樣。”
“但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溫灼斬釘截鐵地否定,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碎片拼湊起來。
“劉明宇應該只是個被矇在鼓裡、讓聚會合情合理的工具人。真正的核心,是趙珺豪,或者說他背後的趙啟明,他們父子透過李藝涵這條線,精準拉入了家庭有重大弱點的王佳欣父女作為棋子。”
她幾乎能勾勒出那條隱形的線:利用、脅迫、精心佈局,目標直指她的弟弟。
一股蝕骨的自責混合著冰冷的怒意,再次湧上心頭。
她竟然親手將清和送入了這樣一個環環相扣的陷阱。
“現在這幾個人在哪兒?”溫灼問。
“還在影城那邊的安保辦公室扣著。趙珺豪提出想要‘私下解決’。”
“私下解決?”溫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報警了嗎?”
“按您的吩咐,暫時還沒有。”
“好。”溫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神卻比夜色更沉,“那就去會一會他們。看看這‘私下’,他們想怎麼‘解決’。”
夜色濃重,車子朝著影城方向疾馳而去。
溫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中再次閃過清和驚恐的眼神和明澈蒼白的臉。
她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傷害她弟弟的人。
不論是男,還是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