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沒有催促,只是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她走去。
鞋底叩擊地面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房間裡,一下下,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絃上。
她在距離王佳欣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用拙劣演技陷害她弟弟的少女。
“抬起頭。”溫灼命令道,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王佳欣的肩膀聳動得更厲害了,嗚咽聲從臂彎裡漏出來。
“抬起頭,別讓我再重複第二遍。”
溫灼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人無法抗拒。
王佳欣終於慢慢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
一張佈滿淚痕、寫滿驚恐的臉暴露在燈光下。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眼神躲閃,不敢與溫灼對視。
“告訴我,為什麼?”溫灼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麼要用這種自毀名節的方式,去誣陷一個與你無冤無仇的同學?”
“我……我沒有誣陷他……”王佳欣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哭腔,卻依舊重複著那套說辭,“就是他……他摸我……”
“是嗎?”溫灼輕輕反問,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事發前,你要偷偷把清和的單拐挪到過道上?”
王佳欣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我沒有……”
“你這嘴硬撒謊的模樣真是令人噁心。”
溫灼本來想著她一個小姑娘還想給她留幾分臉面,可人家不稀罕要。
既如此,那就把她的臉撕下來放在腳下踩好了。
“需要我把影片放給你看嗎?”
溫灼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對方的謊言。
“從你故意挪動清和的單拐,再故意被單拐絆倒順手打翻果汁,再到洗手間裡主動抓住清和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裡,每一個動作,我那兒的影片裡都清清楚楚,一會兒我讓人拿來播放給你和你的同學們看哈,一遍不過癮,咱照十遍二十遍看。”
“你……”王佳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溫灼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將她從頭到腳緩慢地颳了一遍,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怒氣,只有一種彷彿在看什麼不潔之物的、徹頭徹尾的輕蔑。
她這才譏誚出聲,每個字都淬著冰碴:“還摸你的胸?我弟弟才十三歲,別說他什麼都不懂,他就是懂,也看不上你。”
“你——!”王佳欣被那眼神刺得渾身一顫。
“太髒了。”
溫灼幽幽地吐出三個字。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三個字的真正含義,但王佳欣自己卻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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