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告訴你的朋友,你今天請客是要給劉明宇過生日?”
“我忘了。”
趙珺豪輕飄飄一句“我忘了”企圖糊弄過去,而溫灼又豈是好糊弄的?
溫灼輕笑,“你不是忘了,你是壓根就瞧不上劉明宇。你說是為感謝他給你補課所以請客,但他給你補課只是老師的安排。所以,今天這個局,是你特意為江清和準備的,想來這背後是你爸爸的手筆吧?”
“你胡說!”
趙珺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瞳孔因驚懼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過激的反應,無異於不打自招。
溫灼要笑不笑地看著他,不置一詞。
趙珺豪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他慌忙移開視線,不敢與溫灼對視,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蜷縮、顫抖,色厲內荏地強調:“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沒關係,”溫灼的語氣依舊平淡,卻意味深長,“剛才你們所有的動作表情以及說的話,我都有全程錄影。”
她扭頭同門口的張翊道:“報警吧。”
“不能報警!”
趙珺豪倏然起身,聲音因急切而拔高,甚至帶上了破音。
溫灼要笑不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看,果然如此。
趙珺豪在她的注視下,氣勢瞬間萎靡,支支吾吾地找補:
“我的意思是……今天是我請客,出了這事如果進了局子,我爸……我爸肯定會狠狠修理我。所以江姐姐,能不能私了,不要報警?雖說今天這事是王佳欣搞出來的,但畢竟她是我叫來給劉明宇過生日的,出了事我有責任。我可以替她賠一筆錢,多少你說,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一分不少賠給你,就當是給江清和的精神損失費。”
溫灼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直直盯著他,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進趙珺豪的心臟。
“你爸爸修理你,只會是因為你沒把今天的事情辦漂亮。”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趙珺豪所有的僥倖。
他僵在原地,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溫灼不再看他,彷彿他已然是個無關緊要的廢物。
她的目光轉向那個兩耳不聞,一心只顧打遊戲的男生,以及他身邊那個一直沉默的女生李藝涵。
“同學,遊戲好玩嗎?”她問那個男生。
男生頭也不抬,“還行。”
“看來你家裡背景很硬,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能如此淡定地打遊戲。”溫灼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父母是誰?或許我認識。”
那男生操作的手指終於頓了一下,有些煩躁地抬起頭,“你誰啊?查戶口?”
“我是江清和的姐姐。”
溫灼看著他,“今天你們合夥欺負我弟弟,你說,我該不該找你們家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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