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幾日不見,他氣色好了不少,下頜的線條沒那麼銳利,圓潤了一些。
看來這幾天他還算聽話,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養身體。
溫灼走到床邊,與他靜靜對視了幾秒鐘,方才刻意揚起的鋒芒斂去,眼底湧上真實的笑意。
她唇角微揚,“喲,傅先生沒睡著醒著呢?”
傅沉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個輕輕的:“嗯。”
“我們要回家了。”溫灼笑了笑,“你也加油,早點好起來,康復出院。”
“謝謝。”傅沉的的聲音有些啞。
“另外,”溫灼側頭,瞥了眼門口正死死盯著這邊的李雯娜,復又看回傅沉,語氣恢復了那份漫不經心的強勢,“門口那位,這幾天總到我面前找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忍了,但今天我從這裡走出去後,她若再不知趣地到我面前晃,我不會再客氣。提前跟你打聲招呼,別說到時候我不給你面子。”
傅沉看著她,目光堅定,“好。”
“最後,”溫灼忽然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我們畢竟相愛一場,有始就得有終,告別吻。”
下一秒,溫熱的唇便印上了他微涼的嘴唇。
傅沉身體微微一震,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幾乎用盡全部意志力才剋制住回擁她、加深這個吻的衝動,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這個吻短暫卻深刻,帶著看似決絕的意味,卻藏著只有他們彼此才懂的承諾。
“溫灼,你幹什麼!”
李雯娜的尖叫聲從門口傳來,快步衝過來。
溫灼緩緩抬起頭,舔了下自己的唇角,正要鬆開傅沉,卻看到他眼裡水光潺潺,忍不住又啄了兩口,這才不舍地鬆開他。
轉身,看向氣急敗壞揮著手衝過來的李雯娜,眼神睥睨。
“幹什麼?”她輕笑。
這笑,笑得李雯娜有些頭皮發麻,生生止住了腳步,手揚在半空中,看著有些滑稽。
就聽溫灼接著又說:“在我正式說分手之前,傅沉就一直是我男朋友。我親我男朋友,天經地義。倒是你,李小姐,以什麼身份在這裡大呼小叫?”
她向前一步,逼近李雯娜,氣場全開。
“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嗎?”
李雯娜被她逼得後退半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委屈地看向傅沉,“阿沉,伯母說你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麼溫小姐說你們還沒分手?”
“分不分手老孃說了算!那老太婆說了不算,傅沉說了也不算,懂嗎?李小三。”
溫灼不再看李雯娜,回頭深深地望了傅沉一眼,那眼神里有叮囑,更有無需言說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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