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蘇先生的意思是?”她聲音發乾,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京墨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在權衡,又像在徹底剝掉對方最後一點僥倖。
包間裡再次陷入寂靜,只有角落裡古董座鐘指標走動的細微聲響,滴答,滴答,像是倒數計時。
良久,蘇京墨才緩緩轉回視線,眼底那層冰似乎化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更莫測的幽深。
“李小姐,你對‘得到’的理解,太膚淺,也太骯髒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具屈從於脅迫或藥物的軀殼。”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極淡到近乎偏執的光。
“我要她心甘情願。要她眼裡看到的不再是傅沉,而是我蘇京墨。要她後悔之前的選擇,要她主動走到我身邊來。”
他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李雯娜,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溫潤的卻毫無暖意的微笑。
“所以,你的合作提議,毫無價值。不過……”
他話鋒一轉,像是施捨般,給了瀕臨絕望的人一絲虛幻的氧氣。
“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更有趣的‘資訊’,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合作’。”
李雯娜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她交疊的雙手指甲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刺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蘇京墨不要暴力脅迫,他要的是更誅心的“征服”。
他要溫水煮青蛙,要攻心為上。
可她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溫水煮青蛙,讓他攻心!
她故作鎮定地反問:“你想要什麼更有趣的資訊?”
蘇京墨姿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笑了。
這次,他的笑意似乎終於染上了一點真實的溫度,卻更讓人心底發寒。
“李小姐,這個就是你要考慮的事了。你既然提出合作,自然要讓我看到你合作的誠意,不是嗎?”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極薄的銀色隨身碟,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這是我的合作誠意。這裡面,有一段很有趣的音訊。關於李小姐跟你那位神秘老闆今天下午的一段聊天。”
李雯娜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死死盯著那枚銀色的隨身碟,感覺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凍住,又轟然衝上頭頂。
今天下午她剛跟老闆彙報過,老闆給了她72小時的時間,蘇京墨怎麼就知道了?
難道她的手機被竊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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