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半步,語氣客氣,卻帶上了確認的意味,“你好,我是傅沉,今天約了十點,請顧大夫看診。”
桌後的女子聞聲抬起頭。
她的眼睛很亮,眼神清澈卻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她點了點頭,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凌凌的,“我就是。”
傅沉眉心蹙得更緊了些,“昨晚在裴叔那兒,我見過顧大夫。”
他強調了“見過”二字。
女子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你口中的裴叔是裴二?”
“對。”
“你們今天來看痛經的?”
她目光轉向傅沉身旁的溫灼,視線在她臉上和下意識輕按小腹的手上掃過,然後回到傅沉身上,“順便再給你開點藥調理身體?”
“對。”
“那就沒錯了。”顧苒樂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放鬆卻並不失禮,“昨晚你見到的‘顧大夫’是我爺,顧九。我叫顧苒樂,你們今天約的,是我。”
傅沉愕然。
裴二在電話裡只說幫他約了位“顧大夫”,語帶推崇,卻並未言明是哪一位。
昨晚見了顧老爺子,傅沉便下意識地認為,裴二口中那位“醫術高超”卻“輕易不給人看病”的顧大夫,就是老爺子本人。
現在看來,是他先入為主了。
雖然這姑娘氣質不俗,但畢竟太過年輕。
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抱歉,”傅沉沉聲道,“我需要打個電話向裴叔確認一下,以免弄錯,耽誤了您的時間。”
顧苒樂對此並不意外,反而點了點頭,示意他隨意,“你打吧。”
傅沉轉頭,對溫灼柔聲道:“我去外面給裴叔打個電話,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別緊張。”
溫灼點點頭,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好,你去吧。”
傅沉拿著手機快步走出了診室。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孩。
空氣中瀰漫著好聞的草藥香氣,還有一絲微妙的安靜。
顧苒樂的視線落在溫灼身上,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打量了片刻,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們跟我二爺爺是怎麼認識的?”
她口中的“二爺爺”顯然是指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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