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縣城各家各戶的過道,大多都還是泥巴路,最近幾天並沒有下雨,但早晨的潮氣,能支撐一整天。讓這過道的泥土看起來也發潮。
牆頭下面有被腳蹬出來的痕跡,基本上能還原當時中年賊人是站在什麼位置將鐵鉤子掛上去,然後用力蹬腳爬上牆的。
就在這腳蹬出來的印記旁邊,有好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自然就是中年賊人被金雕抓了之後,腦袋上滴落下來的血跡。
許毅就循著血跡一路沿著過道往東頭走去,走到過道盡頭,前面就是大路。
就是在這過道的盡頭,那血跡忽然間就消失了。
許毅出過道,將左右兩邊的區域看了好幾遍,都沒有在發現血跡。
因為道路只是潮溼,並不泥濘,許毅也再沒辦法透過腳印判斷賊逃走的蹤跡了。
準確的說,賊到了這裡的時候,沒有血跡流落下來,也沒有哪怕一隻腳印。
“看來那中年賊就是在這兒將頭包好,不流血了!”
許毅無奈地嘆了一聲。
本來還想著藉助賊留下的蛛絲馬跡追蹤一下,說不定能探到賊在什麼地方落腳,可現在,線索斷了。
“今天肯定不會有什麼結果了,我還是趕快回家吧。只有回去等著明理叔那邊的訊息!”
許毅這才將注意力從地面抽離出來,剛剛一抬頭,伸個懶腰,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笑眯眯地對著他走了過來。
他張著嘴笑,露出兩行雪白的牙齒,很是歡喜。
許毅不禁怔了一下:“明理叔?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對,明理叔,中午咱們吃飯的時候,你跟我描述你家所在的地方,好像不在這裡吧!”
戴明理站在許毅面前,哈哈笑道:“我家肯定不在這裡啊,不是跟你說了,距離濟世堂比較近嗎?這裡,距離濟世堂,還有點遠呢,得有一公里路!”
不等許毅繼續發問,戴明理又道:“我是特地來找你的。跟你說一說,那貨賊的行蹤,已經鎖定了。”
許毅被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麼?那夥賊已經被鎖定了,真的還是假的?”
戴明理臉紅紅的,中午喝的那一罈子酒,酒氣還沒有散,許毅懷疑他是在說酒話。
戴明理翻了個白眼:“大侄子,你是不相信叔的江湖關係啊!都跟你說了這事兒容易辦,我還能誆騙你不成?”
“那夥賊的訊息,是我們的江湖老友打聽出來的。那些江湖老友,也已經認識你了,本來想著讓他們來通知你這事兒。但我轉念一想,你看他們是陌生人,若是他們來了,恐怕會不太好。”
“所以,我就親自過來,請你到我家去,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去你家?”許毅詫異道。
戴明理點點頭:“對,去我家,幫忙打探訊息的那幾個江湖老友,都在我家裡面等著呢。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你就過去一趟,順便認認我家門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