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樂意,今晚就睡這兒吧。你和你嫂子睡床,我打個地鋪!”
王軍一向實誠,將柳茹這話當真了。
柳茹就壞笑道:“王軍大哥,我逗你呢,你咋這麼不識逗。你倆新婚夜,我能留下來攪鬧春宵一刻嗎?再說了,這幾天越發冷了,若是讓你打地鋪,凍壞了新郎官,只怕我這個小嫂子要恨我一輩子呢。”
這話說得張曉陽小臉兒發紅,嘴裡嘀咕著:“別胡說,你快不要亂說了。”
王軍忽然由之前的正經模樣轉為了壞笑:“我也是逗你的,情知你不可能留下來,索性就滿口答應,讓你瞧瞧我和你嫂子兩個人的熱情。”
柳茹嘟嘟嘴:“王軍大哥,我看你平日裡老實,想著逗到了你,沒想到,竟然反而是被你給逗了。以後誰也不要在我面前再說王軍大哥是老實人,誰說跟誰急!”
柳茹的話說得大家哈哈大笑,張曉陽也紅著臉,笑容有些古怪。
“好了柳茹,這鬧洞房,就數你能折騰,說得咱嫂子都不好意思了。你快消停消停,好好地嗑你的瓜子吧!”
“洞房不就是給人折騰的,你們倒好,人新郎新娘都沒說啥呢,你們先不讓我鬧了。”柳茹擺擺手,剝開一塊糖,“你們見不了我鬧算了,那我就不說話了。”
吳旭陽樂呵道:“陳強哥,瞧瞧你家這婆娘,調皮得很呢。我要是有這麼個婆娘,得天天偷著樂。”
陳強白了他一眼:“我媳婦調皮,也是你能亂說的嗎?咳咳,你咋知道我就沒有偷著樂?”
說完,吳旭陽哈哈大笑,陳強心裡面也樂開了花。
眾人鬧騰了一通,吃吃喝喝,地上嗑了一堆瓜子兒皮,也剝了不少橘子皮。
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陳強提議道:“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本來鬧洞房要鬧到三更半夜才好。可咱們跟農村沒有班兒上的不一樣,明天都還要上班。”
馮東志抱拳道:“王軍大哥,所謂春宵一夜值千金,天落了黑,你和小嫂子就趕快鑽被窩生胖娃娃吧,我們這就走。”
趙洪生壞笑道:“祝王軍大哥和小嫂子早生貴子!”
這話說得人臉上羞紅,張曉陽忍不住別過頭去,沒臉見人了。
王軍不在意這些話,回應一句謝,又道:“我還有事兒沒有忙完,得把許毅送回家去。”
許毅今天著實喝了不少酒,腦袋暈乎乎的,肢體動作也虛浮,萬萬是不敢自己開三輪車回去的。於是道:“王軍大哥,我倆把你的二八大槓抬上三輪車。你把我送回家之後,也好騎著回來。”
王軍點點頭:“嗯,這是個好主意,就這麼辦。”
他回過頭來,對張曉陽囑咐了兩句,讓她好好歇一歇,在家裡等著他。然後,就送大家出門了。
其他人都離開了,王軍就和許毅抬了二八大槓到車廂裡,由王軍開車,把許毅送回家。
天黑的很快,到許毅家的路程開三輪車也不過七八分鐘,但在這七八分鐘裡,天就徹底黑了下來。
王軍把腳踏車從三輪車廂裡拿下來,要騎著離開,許毅趕忙讓楊雪拿了手電筒給他:“王軍大哥,路已經看不清楚了,這手電筒你拿上吧。”
王軍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過手電筒:“行,回頭得了閒,我再把這手電筒給你們送回來。”
楊雪道:“不要緊,你拿著用就行了,我家不止一個手電筒,有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