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陽一家雖然現在在縣城落了戶,但原籍是黑崗鎮張家屯。
這邊農村嫁女兒有“哭嫁”的習俗,女兒嫁人這天,爹孃通常都會哭,就算沒有眼淚,那也要硬哭。
主要是藉此表達對女兒的不捨,尤其是媽媽,哭得越發要厲害些才好。
張曉陽的媽媽周華珍哭的很厲害,拉著女兒的手,久久不肯鬆開,嘴裡說著捨不得女兒出嫁的話。
張曉陽很感動,也跟著老媽哭出了聲。
周華珍連忙伸手擦乾了張曉陽的眼淚:“妮子,你別哭,你這妝畫得好好的,等會兒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張曉陽破涕為笑:“媽,你把我弄哭了,現在又不讓我哭。”
周華珍往旁邊看了幾眼,一副找人的模樣:“你爸那個老東西去哪兒了?該出來送女兒呢,咋也不出來。”
張道同就站在一旁,訕訕地笑道:“嫂子,我大哥不愛哭,索性不送了,這會兒躲起來了。”
“張德山,你不要臉。”周華珍嘟囔道。
“媽,你跟著我們的車去飯店不?”王軍問道,“我們安排大家都去飯店用宴,然後我才帶著曉陽回家,反正等會兒你們也得過去。”
周華珍連忙擺手:“不不,這可不行。哪有女兒出嫁,媽媽跟著押車的?這可太不符合咱們這邊的風俗了。你們先過去吧,等會兒我和你爸還有這邊的親戚一起去。”
“張集駿的同福飯店,距離這邊不遠,我們過去也容易!”
喊紅禮的先生見新娘子要被接走了,趕忙道:“快點背起你媳婦,上車這一段路,腳不許挨著地,不然,就要折損福分的!”
“哎哎,好,我知道了。肯定不能讓我媳婦的腳著地。”
王軍憨厚誠懇,趕忙背起張曉陽。
王軍這身板兒康健紮實,宛若一座黑塔似的,張曉陽被他穩穩地揹著,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襲遍全身。
此刻,她心裡別提有多高興:“我張曉陽這些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男人,如今找的這男人,終於合適了。能找到這麼個靠譜的男人,也是我張曉陽的福氣。”
王軍把張曉陽背上車,讓她在車廂的小凳子上面坐好,低聲道:“媳婦,等會兒車子走的時候,你可要扶好著車的車幫,路上顛簸,可別把你顛倒了。這車廂裡面挺髒的,只怕會弄髒你的衣服。”
其實車廂裡面並不髒。
許毅在得知王軍要用他的車當婚車的時候,當天晚上就用清水將車子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洗得乾乾淨淨地。只是,因為下雪的緣故,車廂裡面有些潮溼。
王軍之所以說車廂裡髒,只不過是出於對張曉陽的關心。
“我知道啦,不用擔心我,我會注意的。”
王軍仍舊在前面,跟許毅同坐一個座位,許毅開車走在前面,腳踏車隊在後面跟著。
最後面安排了兩個兄弟,每走到一段橋或者一條溝處,就取出來一掛炮噼裡啪啦地放一回。
一來是放鞭炮喜慶,開路報喜;二來,放鞭炮還有其他說法,那就是以炮聲驅邪避兇。
主要是在三種地方必須放炮,第一種地方是橋,第二種地方是十字路口,第三種地方是轉彎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