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大娘已從西廂房走了出來，見來了好幾個陌生人，有點忐忑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毅走上前去，低聲道：“大伯，大娘，你們別緊張。是來買骨頭的人。”
“那位是縣城濟世堂的周北海老爺子，我們兩人是忘年交，戴禮帽的李傳國先生，是他合作多年的老夥伴，都是靠譜的人。其他兩人，是李先生的隨從。”
經過許毅這一番解釋，許志正夫婦才算是安下心來。
許毅又介紹大伯和大娘給大家認識，彼此都和和氣氣。
許毅將兩位隨從引入側房，讓大伯和大娘上了熱茶招呼著，隨即從大伯的手裡拿了鑰匙，將東廂房的小屋門開啟，和周北海、李傳國一起走了進去。
許毅解開兩個麻袋，將骨頭從報紙裡面攤出來，旁邊早準備好了鐵錘：“李先生，您看看成色，驗一驗質量！”
李傳國藉著屋內的燈光，將這兩堆骨頭看了一遍，暗暗點頭：“處理的尚可，好歹沒有發現被烤得焦黑的情況！”
接著，他又從裡面找出一些比較大的骨頭，砸開看了一遍，仔細觀察儲藏骨髓的骨縫：“嗯，有些骨髓，沒有徹底烤出來。如此一來，我拿回去之後，還需二次加工，才能長時間儲存啊！”
周北海對著這兩堆骨頭看了一眼，暗暗點頭，道：“都不是外人，傳國，你這就出價吧！”
“許毅。”李傳國認真看向許毅，“六千五一斤，你看如何？”
這個價錢，許毅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人家開了三天三夜的車來收骨頭，又逢了他著急出手，許毅就想著乾脆也別還價了，就這麼給了，順順利利達成交易。
正要回話，周北海卻皺了皺眉頭：“咳咳，傳國，你也別六千五了，多不好算賬？七千塊一斤，好算賬，也公道。”
聽了周北海的話，李傳國哭笑不得，心道：“想著讓周老爺子來，能幫我壓壓價呢，我看這許毅都要同意了，他卻上來就一斤漲五百。”
五百塊，在這個年代，那不是小數目，再則，這兩堆虎骨有三十多斤，一斤多五百，那就多出來一兩萬塊錢呢！
李傳國心下一嘆：“也罷，畢竟許毅還沒有還價，若不是周老爺子開口，他可能還出個七千五，或者要到最高價八千，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骨頭是新鮮出爐的，處理、儲存都沒有什麼硬傷。”
“更是有雄有雌，是一個好配套！”
李傳國假意嘆了一聲，看向許毅：“既然周老爺子都開口了，我這邊沒什麼問題，七千就七千。可還得看看許毅兄弟這邊的意願！是否給周老爺子面子啊！”
就說李傳國是個老江湖，這話說出來，一下就把許毅架到了給不給周北海面子的高度上。
如此一來，且不說許毅想不想加價，就算想加價，再繼續加價，那也有點不合適了。
許毅爽快地笑道：“周老爺子德高望重，我這個晚輩，心裡面敬佩無比，既然他開了這個口，我哪裡能不給面子？這個面子自然是要給！”
“那咱們就按照周老爺子的定價來吧，這個價格，也是很合理的！”
許毅這兩句話，說得周北海心裡面美滋滋，拍拍許毅的肩膀：“小子，你別怪老頭子我比你早開口。兩邊都是咱們自己人，我被夾在中間，得考量雙方面的利益。我說的這個價格，絕對是對咱們兩邊都中庸的價格。”
“既然你們二位請我過來了，我若是袖手旁觀，還要讓你們兩人費力議價，那我來也就沒有意義了。”
李傳國和許毅都笑道：“正是如此，周老爺子說得有道理。”
在進門的時候，李傳國就將秤拿了過來，三人一起整理骨頭，開始分批稱重。
很快，第一副雄骨稱完，不多不少，恰好是二十斤，李傳國暗暗點頭：“二十斤雄骨，倒是符合幹了的骨頭的重量。若是溼骨，可就不是這個重量，也不是這個價錢了。”
接下來稱雌骨，稱下來總共是五公斤，也就是十斤：“嗯，這個重量也差不多。剛才我聽許毅說是少了虎頭和四肢。若是全骨的話，幹了的骨頭，大概會有七公斤，如今差了兩公斤，倒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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