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銳地感知到，這個來自低等星球的年輕人體內，竟然已經誕生了一絲微弱但純粹的法則之力！
“法則之力？有趣！此子竟能在如此低階的位面觸及此道，雖於我看來如螻蟻般微不足道，但這份悟性與潛力，收為僕人，倒也算得上是一份不錯的收藏。”
鄔淵心中暗道，起了愛才之心。
然而，當他進一步探查時，那絲驚喜便化為了濃濃的輕蔑。
他發現，陳子墨修行的主要能量，是一種被他歸類為“低劣”的能量體系——魔法。
那是一種效率低下、對天地感悟淺薄的粗淺法門，與他所修行的仙道靈氣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哼，原來是旁門左道，暴殄天物。”鄔淵搖了搖頭，興致大減。
可緊接著，他又發現了更讓他費解的事情。這個叫陳子墨的年輕人，體內竟然同時存在著仙道靈氣！
“靈氣與魔法？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體系，竟能共存於一軀？”
鄔淵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訝異。雖然以他的境界，想讓千百種能量在體內和諧共存不過是彈指間的事，但在這個連仙道都未曾普及的小輩身上出現，就堪稱奇聞了。
“有點意思……”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當他的仙識再深入一層，試圖剖析陳子墨力量的本源時，他徹底懵了。
只見陳子墨的體內，簡直就是一個大雜燴的軍火庫！
首先，是一股高貴而霸道、彷彿能焚盡萬物的火焰氣息，那赫然是傳說中神鳥“空”的本源聖火——空焰！這東西，怎麼會在一個人類身上？
其次，一種氣血沸騰的血咒之力，隱在陳子墨身體的某個角落。
這股力量濃郁而純粹，分明是血修一道的極致體現，可陳子墨的肉身和靈魂，卻沒有任何血修的特質，彷彿這股力量是憑空“裝”進去的。
再者，還有一絲絲、一縷縷，深藏於丹田最深處的天劫之力！
真不怕被劈死啊。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微弱但堅韌的生命古樹氣息，一縷混亂的空間碎片，甚至還有一抹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混沌之氣……
種種雜七雜八、屬性相沖、道法各異的力量，如同亂麻一般，全部強行塞進了陳子墨那看似單薄的身體裡。
鄔淵看得是目瞪口呆，久久無語。
他縱橫星空無數載，見過的天才、怪才、妖才不計其數，但像陳子墨這麼“能裝”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這都沒有爆體而亡？簡直是奇蹟中的奇蹟！”鄔淵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團本該瞬間複製出映象的詭異物質，會如此“猶豫不決”。
它不是在猶豫，它是在“選擇困難”！
它該映象哪一種力量？是映象那浩瀚的靈力，還是狂野的魔力？是複製那焚天的空焰，還是那氣血翻湧的氣血之力？是模仿那毀滅的天劫，還是那混亂的空間之力？
每一種力量都強大而獨特，但每一種力量之間又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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