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楊沁安的滿心期待不同，陳子墨的內心正進行著一場天人交戰。
他想告訴她，他記起來了。
他想告訴她，這十年他有多想她。
他想告訴她，……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死死嚥了回去。
兩人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至少，在她看來，還沒到。
如果自己再次冒昧了，會不會又來一顆“無量忘情丹”？
楊沁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緊張又糾結的模樣，內心不禁暗自發笑。
這一次的你，膽子未免小了許多呢……
上一次，膽子可是大得很呢，老爹還在呢，就敢對他的寶貝女兒示愛。
這一次老爹不在了，卻顯得如此拘謹。
楊沁安沒有因為他此刻的小心翼翼而感到失望，反而覺得……這樣的他，可愛得緊。
最終，陳子墨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
但他並沒有看楊沁安，而是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望向那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夜幕，看到了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夢囈般的飄忽感，像是在對楊沁安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當我第一次，在精神世界裡，開闢出一種全新的修行體系之時……”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楊沁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覺得我是天縱之才，是億萬年不遇的奇才。
我所開創出來的體系，足以繞過一切束縛，讓我登臨大道，名揚星空彼岸。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足以比肩道祖。”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當時的意氣風發，也帶著一絲如今的釋然。
“但事實好像不是……後來我才瞭解到……”
“捨棄此水，皆非我濤！”
楊沁安的心，猛地一顫。
捨棄此水，皆非我濤……
她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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