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還在想怎麼治傻子之時,可下一刻,陳子墨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此前那溫潤如水、宛若生命靈泉般的本源之力悄然內斂。
蒼茫茫的元海在體內翻湧不息,原本深不可測的汪洋之中。
一縷鋒銳無匹的氣息緩緩剝離,如同深海之中淬鍊出的萬古寒鐵,順著經脈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嗡~~”
守田信吉剛剛收服的白晝仙劍,當即發出一陣劇烈嗡鳴,劍體震顫不止。
剎那之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盡數死死鎖定在陳子墨身上,拼盡全力感知著他身上全新迸發的氣息。
一張張臉龐瞬間被極致的震驚所覆蓋,有人忍不住失聲低呼:
“這是……劍意?!”
“好純粹的劍意!這絕非皮毛,是真正屬於陳子墨本源的劍道氣息!”
“怎麼可能?他方才明明只是靜立不動,怎麼會突然修成劍意?”
“不是偽裝,更不是借取外物……這股劍意,徹頭徹尾都是他自身的本源氣息,獨一無二,與他本人血脈相連!”
“你……你成劍修了?”
“你剛才的自殘行為,是在直接修行劍道?!”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打破了此前的沉寂,眾人看向陳子墨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
修行一道,千難萬險,劍修更是萬中無一。
劍意的誕生,要麼是百年如一日的揮劍磨礪,要麼是天賦異稟的劍道聖體一朝覺醒。
從未有人見過,如陳子墨這般,捱打就能悟出劍意的。
陳子墨只是淡淡一笑,語氣輕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沒什麼,不過是將其化為己用罷了。”
化為己用。
四個字輕描淡寫,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誰都清楚,這四個字背後是何等驚世駭俗的難度。
天地間的力量法則各有歸屬,強行吸納只會引火燒身,哪怕是仙界頂尖天驕,也需依託特殊體質,方能觸碰到“化為己用”的門檻。
劍無殤那雙閱盡界海天驕的眼眸,此刻罕見地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劍無殤在心中狂吼,心緒翻湧得比陳子墨的元海還要劇烈。
他遊歷界海萬載,見過混沌體吞納萬物,見過吞噬體掠奪法則,見過無數逆天體質化天地之力為己用,可那些手段,都與體質根源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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