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殘魂虛影凝立，周身劍意雖淡，卻依舊帶著橫貫萬古的威嚴。
劍無殤的目光緩緩掃過身前兩道年輕身影，那雙眼眸似看過了滄海桑田、星辰寂滅，此刻卻難得露出幾分真切的訝異。
“老夫活過萬古歲月，見證過諸天天驕崛起，隕落過無數蓋世奇才……”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卻字字清晰，震得周遭靈氣微微震顫。
“可像你們二人這般，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根骨、悟性、心性者，老夫——從未見過。”
“堪稱萬古妖孽，絕代天驕。”
此言一齣，連空氣都似靜了幾分。
能被一位活了無盡歲月的存在如此盛讚，換做旁人，早已激動得難以自已。
可楊沁安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輕捻著衣角，陳子墨則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讚譽。
劍無殤看著二人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讚許更甚，殘魂虛影微微前傾，語氣陡然鄭重起來：
“楊沁安，你劍道天賦超凡，根骨絕世，正合老夫傳承。老夫願收你為親傳弟子，將畢生劍道、仙帝道統，盡數傳授予你。”
此話落下，無異於驚雷炸響。
仙帝親傳，萬古難求！不知多少諸天驕雄擠破頭顱都求之不得的機緣，就這般輕飄飄落在了楊沁安身上。
可誰也沒想到，少女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冷卻堅定：
“多謝前輩厚愛，沁安不願。”
空氣瞬間凝固。
劍無殤臉上的笑意僵住，殘魂氣息猛地一沉，一股佯裝出來的震怒瞬間瀰漫開來。他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
“放肆！你們可知眼前之人是誰？老夫乃劍無殤，一界仙帝！諸天萬界，無數天驕跪伏求入老夫門下，老夫都不屑一顧，你竟敢拒絕？”
他怒意翻湧，似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震懾當場。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子墨忽然往前站了半步，眼神認真，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向了對方最痛的地方。
“前輩既然這麼厲害，怎麼會被人打成殘魂，困在此地？”
一句話，輕飄飄，卻如同一把鈍刀，狠狠戳在了劍無殤的心窩上。
剛剛還怒容滿面的仙帝殘魂，瞬間僵住。
尷尬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他的魂體，那雙萬古不驚的眼眸裡，先是窘迫，隨即惱羞成怒，魂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可下一瞬，他眼中怒意驟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乃堂堂仙帝，即便只剩殘魂，境界底蘊也遠非這兩個連仙都不是的小輩可比。
可陳子墨，竟一眼看穿了他的虛實！
“好眼力……果然不愧是妖孽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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