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無形的護盾,濾成了朦朧的光暈,溫柔地灑在凌亂的床上。
法則護盾依然靜靜地籠罩著十米方圓,將內裡一片溫存繾綣與外界徹底隔絕。
先前的狂風驟雨已然停歇,空氣中那股灼人的焦渴與激情。
此刻化為了更為纏綿悱惻的溫存與慵懶。
濃烈的情慾氣息尚未完全散去,混雜著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形成一種私密而親暱的氛圍。
陳子墨仰躺著,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仍比平時深重些許。
他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額前,另一隻手則緊緊環著身旁的人兒。
那雙平日裡或銳利或深邃的眼眸,此刻半闔著,裡面翻湧的火焰已經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饜足的平靜,以及更深沉、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溫柔。
這種狀態下簡稱,賢者模式。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枕邊人身上,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
楊沁安像一隻慵懶的貓,整個人幾乎嵌在陳子墨的懷裡。
她臉頰上動人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如同染了最上好的胭脂,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頸。
星河長裙雖然已經重新穿回身上,但裙帶系得有些鬆散隨意,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仍泛著淡淡粉色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那件紫色蕾絲內衣被隨意搭在床腳,無聲訴說著剛才的“戰況”。
她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偶爾輕輕顫動。
似乎感受到身旁專注的視線,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甜、極滿足的弧度,沒有睜眼,只是又往陳子墨的懷裡蹭了蹭,尋找更舒適的位置。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沙灘外海浪規律的輕響,彷彿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舒緩而寧靜。
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親密,激烈過後的平靜,比之前的任何時刻都更讓人心頭髮軟。
陳子墨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無聲地嗅著她髮間的清香。
身體深處那股被強行壓制下去的躁動已經平復,但另一種更為堅實、溫暖的情感卻充滿了四肢百骸。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懸崖勒馬”是對的,但懷中人此刻的依戀和全然信任,讓他覺得那份忍耐無比值得,甚至生出更多的憐惜與珍視。
楊沁安似乎緩過勁兒來了,她終於懶洋洋地睜開眼。
眸中水光瀲灩,褪去了情慾的迷離,只剩下清澈的依賴和一絲狡黠的羞意。
她抬眼,正好撞進陳子墨深深的凝視裡。
“看什麼看……”她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軟糯得像糖,沒什麼威力,反而像撒嬌。
陳子墨低笑一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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