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海岸線鋪展向天際,潮浪翻湧著撞向礁石,碎成漫天銀沫,海風捲著鹹腥,漫過無垠灘塗。
陳子墨立在沙灘上,指尖捻著一縷海水,眸底藏著一絲鬱色。
體內封印沉寂如鐵,二十餘年,修為再無寸進。
方才又一次嘗試衝破封印,依舊是徒勞無功。筋脈裡的水系魔力翻湧片刻,便被死死壓制。
身旁的楊沁安輕步隨行,眸光溫和,沒有多言,只是安靜陪著他。
作為傳奇水系魔法師,陳子墨悟透水之本源,執掌水之法則。每遇瓶頸,便來海邊觀潮。
觀海悟水,仿如紅塵悟道,只是悟的是水之萬千變化。可這法子,他用了二十多年。
幾乎每月一次,潮起潮落看了無數遍,心底的桎梏,卻始終未曾鬆動分毫。
陳子墨望著無邊滄海,長嘆一聲,語氣裡帶著自嘲: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怕是要死在沙灘上咯。”
他就是那被拍在沙灘上的前浪,封印鎖身,眼睜睜看著後輩們一路高歌猛進。
天驕大賽結束已三月,熱度卻絲毫未減,星際各處,仍在熱議那場賽事。
羅納託斯一鳴驚人,拿下元嬰初期組第三名,牧焱之則摘得化神總賽區季軍。
二人爭奪前三的那一戰,招式驚豔,險象環生,至今仍是眾人津津樂道的談資。
“那羅納託斯,看著頗有成為頂尖天驕的潛力。”楊沁安輕聲說道,想起賽事裡那道矯健的身影。
陳子墨卻緩緩搖頭,目光望著海面,語氣篤定:“這一次,他過不了。”
楊沁安眼中閃過好奇:“為何?”
“他和我曾經的狀態,太像了。”
陳子墨頓了頓,“都受困於某樣東西,難以掙脫。”
楊沁安挑眉,追問:“是什麼?”
陳子墨曾被魔法祖師梅林這座大山壓頂,半生都在模仿,走不出那道身影的桎梏。
他深吸一口帶著海味的風,聲音沉緩,帶著幾分哲學的通透:
“是自由。”
“他太嚮往自由,這份嚮往成了執念,而執念,本就是最沉重的枷鎖。”
自由是心之歸處,可過分渴求,反倒成了束縛腳步的牢籠,困住了本心,也困住了前路。
兩人並肩慢走,腳下的細沙被潮水洗得微涼。不遠處,忽然傳來小孩的爭吵聲。
“不對!我用了蛇符咒,你根本不該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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