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氣流被狂暴的力量撕裂,空氣都在震顫。
陳子墨與陸毅同時瞳孔一縮,臉上寫滿震驚。
僅僅一箭,竟讓楊沁安握劍的手腕微微一顫。
要知道,楊沁安肉身與靈力早已淬鍊到同階極致,尋常力量衝擊根本無法撼動她分毫。
上一次出現這般情況,還是在面對以力證道、肉身強橫到極致的木程之時。
兩人一邊虛與委蛇地交手,一邊目光緊鎖戰團,飛速分析。
“是那柄弓。”陸毅壓低聲音,靈力裹著話語傳入陳子墨耳中,“品階至少是仙級。”
“不止。”陳子墨眉頭緊鎖,眼中閃過忌憚,“最可怕的是契合度。那羅納託斯與這柄弓彷彿天生一體,即便沒有完全啟用仙寶威能,箭尖之上,也暗含一縷若有若無的仙威。”
法寶之道,從無絕對強弱,唯有適配二字,最為致命。
羅納託斯手持飲羽弓,便如猛虎添翼、蛟龍入海,一身箭道造詣被推向巔峰,每一次開弓,都帶著蠻荒獵手的狠厲與仙寶的厚重,看得兩人心頭沉重。
他們心中不約而同生出一個念頭——
這箭道,怕是要橫空出世一位絕世猛人了。
戰團中央,勁風呼嘯。
羅納託斯箭影連綿,力道剛猛無匹,角度刁鑽陰狠,封死楊沁安所有閃避空間,箭風颳得肌膚生疼。
可楊沁安身姿靈動如蝶,不與箭力正面硬撼,只以巧勁卸力。
長劍輕抖,劍脊精準磕在箭桿側面,或是以劍花撥開箭尖,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將凌厲箭矢一一彈飛。
此地空間狹窄,不利於弓箭手施展。
再加上陳子墨早已將自身一縷法則之力覆在她身上,護持周身,楊沁安腳步連踏,身形如鬼魅,轉瞬便衝破箭幕,欺近羅納託斯身前。
世人皆知,弓箭手一旦被近身,便如虎落平陽,陷入必死險境。
可他們往往忽略了一點——
能拉開強弓、百步穿楊之人,臂力與肉身,本就很逆天。
羅納託斯被貼身近戰,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眼中兇光一閃,直接放棄射箭,手握飲羽弓身,以弓作棍、作刃,橫抽豎擋,招式粗獷卻狠辣,竟與楊沁安打得有來有回,絲毫不落下風。
再看另一側,陳子墨與陸毅的打鬥,畫風卻詭異得離譜。
陸毅起初的焦躁與怒意,早已被先前夫妻混合雙打徹底“物理冷靜”,此刻索性,抱著胳膊一般,邊打邊觀摩主戰場。
陳子墨則心不在此,全副心神都懸在楊沁安身上。
羅納託斯的箭太過霸道,威力駭人。
他可以失誤十次百次,可只要楊沁安稍有不慎,被一箭命中,便會身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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