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程持錘而立，對面十八名影驕的兵刃，與他以往所見截然不同。
不是刀槍劍戟，不是硬碰硬的兵器。
而是一水的軟、綿、柔——
雲絲拂塵、棉花罩網、柔雲鎖鏈、蠶絲手套、綿掌套、氣流扇、輕紗長綾、雲霧幡、柔骨鞭。
九種軟兵，九種巧勁。
木程眉頭微挑。
他見過無數陣法，可這種配置，還是頭一回。
“有意思。”
他不再廢話，雙錘掄起，帶著摧山裂石之勢砸下。
“震天一擊！”
雙錘轟然砸落，錘風呼嘯，大地龜裂，氣浪翻湧如海嘯。
這一錘，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可對面十八人早有準備。
九人手持雲絲拂塵、氣流扇、雲霧幡，齊齊揮動，竟在陣中掀起一陣柔和的“氣流牆”。
錘風撞入氣流牆，被層層削弱、偏轉，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力道還在，卻已經找不到方向，朝著四面八方洩去。
另外九人同時出手，棉花罩網兜頭罩下，柔雲鎖鏈纏向錘柄，蠶絲手套貼上手背，柔骨鞭卷向手腕……
不是硬接。
是化解，是纏繞，是卸力。
木程這一錘，十成力道，真正落在目標身上的，不足兩成。
木程眼神一凝。
他收回雙錘，深吸一口氣。
雙錘再次砸出，這一次他加了力道，錘風更加狂暴。
可結果依舊。
氣流牆偏轉方向，纏繞網卸去力道，他的力量再強，也打不穿那層“棉花”。
“好陣法。”木程低聲道。
他沒有繼續盲目強攻。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座陣法的核心邏輯——不是和他硬碰硬，是讓他打不著。
他的力量再強，錘法再猛，可對方根本不接招。氣流牆偏轉方向，纏繞網卸去力道，他每一錘都像是砸進了雲裡、砸進了棉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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