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畿輔坐在大辦公桌的後面,右手正在玩耍著一支白色的的、帶羽毛狀的簽字筆,對這四個不請自來的來客,不禁火冒三丈,大聲說:“我們…大英帝國…皇家…警察…不歡迎…不懂禮節…客人。”
楊副部長說:“住口!如果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一旦發生空難,是你薛畿輔這個小警察,承擔不起的這個責任!”
薛畿輔聽完翻譯的話,有點吃驚地望著楊副部長,說:“你們…為什麼…不相信…大英帝國…皇家警察…紀律部隊?”
楊副部長說:“我們需要一份凡是接觸過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的人員名單,特別是安檢師和清潔工。”
“如果…我拒絕…提供了呢?”
“不允許拒絕!因為我們得到線索,有人將液體炸彈,帶上了飛機!”
“不可能,不可能!”薛畿輔滑稽地雙手一攤,說:“絕對不可能。”
“少給我囉嗦,飛機上,現在還有二十二個活著的人,如果耽誤了時間,這二十二個人,就是二十二條破碎的屍體!”楊副部長大聲說:“現在還來不及,透過民航部門空中管制系統,緊急呼叫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就在降落!或者跳傘!”
薛畿輔這才驚慌失措,連忙一個一個地打電話,安排警員,直奔機場。
掛在牆壁上的銅鐘,秒鐘指標每移動一次,發出一聲低微的響聲。楊副部長、獨活、靈芝,女翻譯官的心臟,卻隨著秒鐘響聲,狂跳一次。
四月份的香港,氣溫高達三十二度。正在承受時間酷刑煎熬的楊副部長四人,已是大汗淋漓。
薛畿輔也好不了多少,扯下金色的領帶,大口喘著氣。
時間指向五點四十二分,一部電話響起,裡邊傳來焦急的聲音:“克什米爾…公…公主號飛機…清潔工…週週周…梓銘…失失失…失蹤了!”
薛幾輔吼道:“將所有…接觸過…飛機的人,統統控制起來!”
薛畿輔抓起另一部電話,吼道:“空中管制局,有沒有…聯絡上…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
傳來的答覆:“飛機…已抵達…馬來西亞…北婆羅洲…沙撈越…海域,附近並無適合…降落的…機場。”
“我問的意思,是有沒有聯絡上飛機!”
“正在呼叫中,正在呼叫中。”
又一個電話打進來:“薛處長,那那那個…周梓銘…莫名其妙…出現在…陳納德將軍的…專機上,專機…已降落在…臺灣…松山機場。”
這個時候,要求薛畿輔將周梓銘拘捕回香港,已經毫無意義。臺灣光復大陸設計委員會,會把周梓銘捧為座上客。
獨活氣急敗壞,忍不住大吼一聲:“薛畿輔,你乾的好事!看我四億五千萬中國人,怎麼來饒恕你!”
薛畿輔癱坐在皮椅子上,再沒有一絲絲傲慢,靜靜地等待克什米爾公主號傳來的訊息。
時針,可不可以慢一點走?
時針並沒有理會人類的請求,不徐不疾地、頑固地走向五點五十分鐘。
薛畿輔的辦公室裡,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哪怕是不相關的電話響起,都是一連串的炸雷。
在場的人,害怕炸雷帶來的噩耗;卻又盼望著炸雷,帶來意外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