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貞已經沒有一點力氣,柔軟得像一團白雲,說:“老公,在長沙八角亭料理店,你為什麼不向我徹底表白?當時不曉得,那時候,我是多麼多麼的愛你呀。我準備放棄薛銳軍,一心想嫁給你。”
阿光坐起,把阿貞的後背擁在懷裡,雙手按摩著阿貞的肩膀、後背,說:“老婆,我去臺中農林總場林業試驗所那幾年,你是不是揹著我,找了個薛銳軍的奶油小生?難怪你一直不肯給我生兒子。”
“阿光,你莫把煙霧飄到雨霧中。我現在就準備給你生個兒子。”
“阿貞,現在不是時候生兒子。在大陸生了兒子,哪個人幫我們來撫養?等到我們回了臺灣,再生不遲嘛。”
“阿光,到時候,我真的會給你生一個兒子。”
“生兒子,哪還有假的生?”
“睡吧,睡吧,你剛才也累了。”
這種美滿而幸福的生活,兩個月的時光,很快過去了。
回到延安,已是八月。
李部長說:“阿貞,阿光,自從一八九五年開始,臺灣被日本佔領後,五十年以來,一直懸孤海外,終究是我們的心頭之痛。赤芍首長高瞻遠矚,計劃在四五年之內,統一全國,包抬寶島臺灣。”
“你們這對小夫妻,回臺灣之後,協助名單上人,開展工作。名單上的人,只許用心記,用腦記,不允許用筆墨記錄。”
“從現在開始,所有的證件,軍裝,相關物品,一律上交;與大陸的關係人,一律斷絕聯絡。這裡有兩張從西安飛往廣州的機票,到廣州後,有人會將你們的結婚證,學歷證、工作證給你們。你們拿到證照之後。飛去香港,在香港生活一個月的時間,熟悉資本主義社會的生存方式。”
“香港生活一個月後,你們從香港飛到基隆,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徹底地脫胎換骨,融入臺灣社會,不要露出半點破綻,否則有生命危險,記住了嗎?”
“記住了。”
八月五號,一架飛機,從西安機場拔地而起,飛上萬米高空。
阿貞望著小視窗下的大地,緊緊地捏著阿光的右手,流著眼淚說:“阿光,阿貞把生命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愛我,愛我!愛我到永遠永遠!”
阿光說:“阿貞,我們回到家鄉去,有必要這麼激動嗎?想想我們盡釋前嫌,重回歡愛,你不覺得幸福嗎?”
僅僅用了兩個小時四十分鐘,飛機平穩降落在白雲機場。
剛下飛機,一卷熱浪撲面而來。阿貞下飛機之前,在飛機廁所裡,換上一件白色的中短袍,下穿一件鱷魚皮短褲,是蹬一雙紅色的長筒皮靴,問阿光:“老公,阿貞漂亮嗎?”
阿光說:“豈止是漂亮,簡直是性感至極,差點把阿光的魂勾走了!”
“阿光,阿貞沒丟阿光的臉吧?今天晚上,阿光說什麼,阿貞幹什麼。”
領到兩個行李箱,走到廣場,阿光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對計程車司機說:“去北京路。”
上了計程車,阿光說:“阿貞,你餓了吧?定下酒店之後,我們去吃龍蝦鮑魚。”
阿貞說:“阿光,我們不要住什麼高檔的酒店,不要吃什麼龍蝦鮑魚。阿貞需要的是,阿光瘋狂的、瘋狂的愛我,愛我!把你八年前欠下的愛,一次性還本付息,瘋狂的、瘋狂的還給我!”
阿光說:“阿貞,你以前彪悍呢?以前的潑辣呢?以前的冷漠呢?以前的男人婆作風呢?”
下了計程車,兩個人拖著拉桿箱,走在人行道上。
阿貞說:“阿光,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我對你有過男人婆作風?我許多許多的暗示,包括眼神的、肢體的語言,你發現了嗎?你以前,真的真的欠我太多太多了!現在我是汪洋中一條舢板,你是舵手,你該怎麼操作,就怎麼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