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饅頭大吃一驚,心裡想,自己真是被鬼打懵了腦殼,怎麼跑到敵人的陣地上來了。
持槍的連長吼道:“你是六縱的人,還不快給老子跪下?老子一槍斃了你!”
張饅頭說:“連長,你管我是什麼人?六縱的人,黃維的人,都是中國人。你計程車兵,餓得飢腸轆轆,先吃幾個熱包子再說。”
幾個士兵,聽張饅頭一說,立刻動手來搶包子。
連長朝天放了一槍,吼道:“誰敢吃包子,老子一槍斃了誰!”
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兵,從連長的後面,右臂猛地勒住連長的脖子,將連長勒到在地上,奪過長槍,吼道:“我認得你是鬼老三的崽!小子,莫怪我下狠手,你第二世變人,莫變過個投胎的餓死鬼!”
說完,一隻鐵打的大腳板,用力踹在連長的胸膛上。
兩大桶包子,很快被一搶而空。
沒吃到包子計程車兵,問:“伙頭軍,你能不能再送一擔包子過來?”
張饅頭說:“你們如果褲襠裡有卵子的貨,跟我去食堂,我張饅頭給你們蒸肉餡包子,包你們吃個夠!”
老兵說:“去就去!老子即使是被六縱的人槍斃了,最少不是餓死鬼。兄弟們,有種的男人,跟我走!”
張饅頭說:“我們六縱的政策,歷來是優待俘虜。昨天晚上,一一0師五千多個兄弟,戰場起義,現在和我們在一起,稱兄道弟,有足夠多的包子吃。”
老兵說:“難怪昨夜晚上,廖凱州的人馬沒有過來,害得我們兄弟,白白捱了一整夜的凍。兄弟們,你們走不走?你們不走,老子先走了!”
老兵一走,稀稀拉拉跟上十幾個人。但不到五分鐘,便有一百多個兄弟,背上長槍和揹包,加快腳步,跟上來。
獨活看到張饅頭,挑著空木桶回來,後面跟著一大群國民黨計程車兵,呵呵呵大笑:“張饅頭,得給你記一個二等功。”
老兵和他的兄弟,一人拿著三五個包子,正在狼吞虎嚥。老兵說:“獨臂漢子,你還要不要我們的人?我回陣地後,再幫你喊幾百個人過來。”
獨活說:“別吹牛皮,我不相信你是三頭六臂的哪叱,能呼風喚雨。”
“獨臂漢子,你不曉得,廖凱州起義的訊息,傳遍黃維的兵團,黃維司令手下的將士,人心浮動,就連杜聿明的將士,也準備尋伺機反水。”
獨活說:“我暫且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招不來降兵,怎麼辦?”
“獨臂漢子,我願以項上人頭作保證。”
獨活說:“不用你去了,今天上午,我們的大軍,已收緊包圍圈,黃維、杜聿明這兩個人,將是我們的甕中之鱉。”
百十個陳文烈工兵團計程車兵,面面相覷,幸虧跟著老兵,走對了一步路,否則的話,不是被打死,就是俘虜。
那個老兵,臉上有三分得意之色,指著外面的大路上說:“兄弟們,黃維也好,杜聿明也好,應該輸得不冤。你們看,第六縱隊的獨輪車隊、擔架隊、民兵隊,人山人海,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得人心者得天下,確是這麼一回事啊。”
廖凱州起義,給黃維一個措手不及。黃維恨得牙根癢癢,對天發誓,務必將廖凱州碎屍萬段。
黃維判斷,六縱的部隊,圍攻的重點在雙堆集的西南和東南角,擋住自己通往蚌埠的去路,自己把突圍的重點放在西北東三面,準備坐坦克從平谷堆後附近的黃溝河逃跑。
哪曉得,人算不如天算,胡璉將從未使用過的最新型坦克讓給黃維,但坦克開到黃溝河,居然熄火了,再也發動不起來。
獨活的第一團的戰士,將上唇留得短髭的黃維,拖出坦克。
黃維說:“我不服氣!叫廖凱州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