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奎眯著眼睛說:“生命裡的每一次相遇,都是有季節性的,如同花開落,是下一次離別的前奏。”
穿著一身白底淡紫色花旗袍的憶蓮,自自然然挽著葉依奎的胳膊,輕聲說:“阿奎,你不懂我的意思嗎?”
“憶蓮姐,我會經常來看看你,只要你不嫌棄我。”葉依奎說:“你建房子,肯定錢不夠,生活用品,廚具,又得花一筆錢。你說,還差多少?”
憶蓮的臉上,現出小女兒的幸福,尤其是一對小酒窩,盛著萌萌的笑容,說:“還差五千多元,你能給我嗎?”
“能,當然能。”葉依奎說:“憶蓮姐,你喜歡吃什麼,咱們吃飯去。”
“我是蘇州人,當然喜歡吃蘇州菜。”
“好呀。”
兩人正準備上車,前面一個高大威猛的軍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是周至柔的貼身參謀,江忠信。
“江忠信,你為什麼陰魂不散,苦苦糾纏著我?”
“憶蓮姐,我怕你被江湖浪子欺騙。”
葉依奎說:“江副官,我叫葉依奎,原來在杭州筧橋機場當後勤兵,是周將軍的老部下。我知道你為了保護憶蓮姐,耗盡了個人精力。但單憑你一個人力量,顯然做不到。我只想盡一點綿薄之力,完全不求回報,你別誤會。”
江忠信如釋重負,說:“那我得謝謝你葉先生。你們現在準備到哪裡去?”
葉依奎說:“我們準備去吃蘇州菜,你同我們一起去吧。”
江忠信猶豫不決。
憶蓮說:“江忠信,別婆婆媽媽,一起去吧。”
葉依奎開車,開到臺北市誠品書店隔壁的隆記菜館,葉依奎將菜譜遞給憶蓮,說:“我活到三十多歲,從未吃過正宗的蘇州菜,憶蓮姐,江副官,咱們有緣分,讓我長點見識。”
憶蓮慢慢點菜,葉依奎和江忠信慢慢聊天 。
江忠信說:“葉依奎先生,你在哪裡高就?”
“我是臺灣彰化人,在家裡伺候幾十畝山地,生活雖然有諸多不如意,但比大陸來的榮民好多了。上次戰友們聚會,聽說憶蓮姐生活艱難,我們幾十個老戰友,湊了一點錢,送給憶蓮姐。”
說完,葉依奎掏出一沓鈔票,鈔票中既有五十元的,也有二十元、十元和五元的零鈔,皺巴巴的,油膩膩的,似乎更像是多人的捐款。
憶蓮拿眼睛瞟了江忠信一眼,眼神里有明顯的挑戰意味:江忠信,你能拿出這麼多錢嗎?
葉依奎雙手一拱,說:“江副官,吃完蘇州菜之後,憶蓮姐的新房子,等著這筆錢裝修,還得買生活用品和廚具,只有請你代勞了。”
“什麼?憶蓮建了新房子?”
憶蓮偏著頭顱,盯著江忠信,“咯咯”笑了,說:“離開你江忠信,地球不轉了?”
上了一個松鼠鱖魚,一個炸油鱔糊,一個碧螺蝦仁,一個陽澄湖大閘蟹,一個啞巴生煎,一個藏書羊肉,一盆楓鎮大面條,還有一瓶洋河大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