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您與我親家向警虎、親家母權賢姬是好朋友,我女婿向初三,又是你外甥,我怎麼要您資助?”
葉依奎走上二樓,金姑娘默默地跟在後面。
開啟臥室的門,好大一股黴味,奪門而出。
金姑娘說:“葉先生,我來幫你打掃衛生。”
葉依奎沒有吱聲。
金姑娘把門窗都開啟,下樓提著一桶水,拿著抹布,拖把,先是把床、床頭櫃子、書桌、書櫃、衣櫃、凳子上的灰塵抹乾淨。
拉開書櫃最下邊的門,一個紫檀木箱子,特別顯眼。
金姑娘失聲尖叫:“葉先生,這是什麼東西?”
“我妻子的骨灰盒。”
“你妻子死了?死了多少年?”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不是說,你妻子在大陸嗎?”
葉依奎只好撒謊:“我妻子一九四八年來臺灣,一九五0年被死了。”
“她是怎麼死的?”
“和你父親一樣,被軍警殺死的。”
金姑娘說:“葉先生,難怪當年你拒絕我的愛。”
“金姑娘,你過來,讓我抱抱你。”
兩個苦命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樓下的向初三在喊:“舅舅,舅舅,我父母在回家的路上,您快下來喲!”
葉依奎下樓,見到長相甜美的姑娘,怯生生地說:“舅舅,您好。”
後面的金姑娘說:“葉先生,這個女孩子,是我女兒。”
“我知道,初三的女朋友,比你年輕的時候一個模樣,不過,比你更美麗。”
從電影城到農業公司,才十多公里路程,才十五六分鐘,向警虎開著小車,到了家門口。
“老大,你還記得我向警虎?”
“當年記得,咱們是二十多年的生死兄弟。”
權賢姬幽幽地說:“我呢?”
“你是我姐姐。”
權賢姬的淚水掉下來,說:“弟弟,有你這句話,做姐姐的我,心裡有了底。初三,你舅舅來了,準備了什麼菜品?不能讓你寒心呀,他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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