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第706章 小毫末(2)(1)

作者:作者qfr李青雲·2個月前

下大雪的天氣,勤勞的男子漢,背一架拖罾子,去西陽河中拖魚。

氣溫太低,水流平緩,河中的草魚、鯽魚、鯉魚、黑魚,凍得呆頭呆腦,躲在深水區,任由拖罾網住。

豐樂橋到懿家埧這段區域,大約兩百八十米遠,正好適合下拖罾子。

爺老倌帶著鐵羅漢,魚獲並不理想,只有五六斤,原因是拖罾的尾部,有一個破洞,我爺老倌不會補網,用一條小棕繩子,打了一個死結。

死結一打,拖罾子的尾部短了許多,稍微有點活力的魚,趁機逃了。

鐵羅漢說:“舅爺爺,別拖魚了,我把拖罾揹回家,補好。”

我爺老倌說:“鐵羅漢,你奶奶、你母親身體都不好。你的負擔,就像落雨天氣背溼稻秸稈,越背越重。我聽說,茱萸的大兒媳婦,給你介紹了一個物件?”

鐵羅漢說:“那個女孩子,是我姑爺爺茱萸的外孫女,老實本份,我見過她。”

“打算哪個時候結婚?”

“女孩子還只有十七歲,還要等兩年。”

“鐵羅漢,不曉得你奶奶、你娘能不能等兩年。”

“舅爺爺,我心中估計,我奶奶等不上兩年,而我孃老子,還能活上七八年。”

誰人斷得了誰的生死?我爺老倌只好緘口不言。

“鐵羅漢,不是舅爺爺嚇你,你奶奶、你母親,平時多用點心,多多關照她們,不要等她們死後,扯著嗓子大哭,悔之晚矣。”

豐樂石橋上的冰層太厚,我虎薇痞子不敢久留,走到北面的承臺上,默默地聽著我爺老倌和鐵羅漢的對話,並不插嘴。

他們討論的是迴歸大自然的話題,而我思考的是大自然的真相。

誰問過颱風嗎?

海水是鹹的,為什麼海里的魚,肉質並不是鹹的;為什麼颱風帶給陸地的降水,卻是淡水?

沒有人給我答案。海里的大魚,照例吃小魚過日子;颱風照例光顧陸地。

誰問過花嗎?

為什麼花大多選擇紅色,而不是藍色或黃色?為什麼許多得白化病的植物,被我們視為美麗?

花並言語,只管此時開,彼時落;患白化病的植物,只管把病情,加塞到普通人的眸子中。

回到家裡,躺在床上,我虎薇痞子唯有閉目養神。

但我必須將心中的碎碎念,問道三位大佬,無為謂,狂屈,黃帝。

三大佬只好紆尊降貴,化作片片六角形的雪花,給我啟示。

第一片雪花無為謂,對我的凝視和審問,笑而不語,靜靜地落在地面上。

第二片雪花狂屈花,有點自傲,說:“我知道,我知道,我講給你聽。”但狂屈張開大嘴,竟然忘記了答案。

第三片雪花是黃帝,剛好掛在窗戶外的臘樹葉上,喋喋不休地對我說了一大堆烏有國的真理,最後才說了三句人話:“真正悟道頗深的人,是不肯說話訪無為謂;快要悟道的人,是忘記了答案的狂屈;虎薇痞子,你問道於我,我答道於你,我們同是離悟道最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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