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一咬牙,臉頰肌肉微微抽動,腮幫子繃緊,又急又憂的補充了一句殺手鐧。
“侯爺若執意涉險,卑職職責所在,無法護佑周全,那、那卑職只好去鷹揚樓稟報蕭指揮使了!”
言下之意明確。
蕭隱若若知曉,定會強力阻攔。
楚奕聞言,臉上先是一愣,隨即現出一抹混合著尷尬與無奈的苦笑。
“本侯也就是那麼隨口一提,你還當真了?放心,本侯可是惜命得很。”
“再說了,本侯也不是全無對策,不是已經丟擲了誘餌麼?”
“現在本侯得去瞧瞧那誘餌的動靜了,你忙你的便是。”
燕小六一直緊盯著楚奕的表情和語氣,見他此刻眼神認真,語氣確鑿。
那一顆懸著的心,這才重重落回肚子裡。
他深知侯爺千金之軀若是有絲毫閃失,那自己真是百死莫贖。
“是,侯爺,卑職告退。”
隨後,楚奕從容的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幾名影子般的人物自他邁出去的剎那,便在人群和建築掩映下,悄然跟了上去。
……
另一處。
上京城有名的繁華商街——安明街
謝靈蘊正在跟著王夫人在逛街。
自那日被帶入淮陰侯府,這幾個月來如同囚鳥,今日是她獲准外出的第一次機會。
流光溢彩的商鋪、街邊熱氣騰騰的小吃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撲面而來,讓她短暫沉浸於一種恍惚的真實感中。
雖然身邊還跟著數名楚奕的人,但她內心深知,此時此刻,自己反而不會跑。
她們母女的“奴籍”身份文書在官府登記在冊,層層關卡,沒有主家放行文書的手令,她們連城門都出不去。
況且父親留下的龐大財富,她早已交出了大半,以求換取喘息之機。
剩下的,不過是散落在天南海北、如鏡花水月般遙不可及的一些產業殘骸。
帶著母親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弱女子,又能逃向何方?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偏偏姿容難掩,在這龍蛇混雜、人心叵測的上京城外,她們這對失去庇護的美貌母女,幾乎是羊入虎口,下場……
謝靈蘊打了個寒顫,不敢深想,那結局恐怕比眼前的境遇糟糕百倍。
儘管現在身披奴籍的屈辱烙印,可侯府的高牆之內反而提供了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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