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名年輕小姐卻並沒有將路給謝靈蘊讓開,反而繼續攔著,不讓對方離開。
此刻,她正挑起精心描畫過的柳葉細眉,眼神犀利的鎖定了謝靈蘊,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懟。
“謝靈蘊,雖然我們只匆匆見過一面。”
“但當時你從我面前昂首走過,你這張臉,我這輩子都休想忘記,絕不會錯認!”
她永遠忘不了自己是如何費盡心機,這才託盡人脈才擠進去的那場百花宴。
可當謝靈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整個園子的光彩都被她一人奪去。
在後來,謝靈蘊只淡漠的掃視了一圈滿座所謂的貴人,隨即用一種理所當然到令人刺痛的冷淡語氣說……
“這種檔次的宴會,以後不要請我過來。”
說完,她甚至沒有等任何人的回應,便如一朵驕傲的雲,徑直轉身,裙裾搖曳著消失在眾人或驚愕或痴迷的視線中。
最讓張蘭芝恨意難平的是,向來威嚴的宴會主人,在謝靈蘊走後,竟只是舔著臉說讓謝小姐白跑了一趟。
張蘭芝憶起此處,臉上肌肉輕微抽搐,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臉上沒有半分慍色,只有卑微的安撫。
那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藤般纏繞著她,啃噬著她的自尊。
她當時躲在人群中,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內心充滿了無盡的妒忌與扭曲的嚮往。
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這般驚世的美貌,也能像她一樣,成為這座帝都裡最尊貴、最耀眼的頂級貴女啊!!
就在這時。
一位與張蘭芝同行的年輕公子,也走上前來。
當他看清被攔住去路的女子面容時,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意外。
不過,他很快露出狐疑之色,眉頭擰緊:
“蘭芝,你,你沒看錯人吧?”
“謝靈蘊,是那個謝氏傾覆後被打入掖庭宮為奴的罪女?”
“按宮規,她怎麼都不可能出現在這市井商肆之中啊?”
張蘭芝被他這麼一說,眼中也閃過一絲本能的猶疑。
不過,幾乎是瞬息之間,那點動搖就被強烈的執念壓了下去。
她猛地挺直脊背,目光如刀般再次剜向謝靈蘊,斬釘截鐵地的說道:
“不!黃維,我絕不會認錯的。”
“她就算是燒成灰我都認得,她一定是謝靈蘊!”
說著,她似想到了什麼,立馬開口。
“我知道了,謝靈蘊,你肯定是從皇宮偷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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