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馬蹄聲停歇。
馬車在左右武衛大營轅門外的不遠處,穩穩停住。
楚奕一把掀開厚重的車簾,矯健地躍下馬車。
他身姿挺拔如松,負手立於轅門之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視著前面軍營,眼神銳利如鷹隼,沒有絲毫怯意。
而湯鶴安早就按捺不住。
他杵在楚奕身側,蒲扇大的雙手死死攥著那對沉重無比的金瓜錘,青銅色的錘頭在日頭下反射出森森冷光。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殺進去啊?!”
金瓜錘被他下意識地掂了掂,帶起輕微的破風聲。
???
楚奕眼角餘光瞥見湯鶴安那副凶神惡煞、躍躍欲試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這小子,有必要這麼瘋狂嗎?
他掃了一眼身後自己帶的數十名執金衛,他們雖然個個精悍,按刀肅立,眼神警惕。
但就憑這點人,硬闖戒備森嚴的左右武衛大營?
這也太託大了!
簡直不知死活!
他強壓下翻白眼的衝動,沒好氣地斥道:“再等等,等夫人來了再說!”
話音剛落。
只聽營門方向處,
傳來一陣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
守在營門口的那隊士兵,發現了這群在營門外逗留的不速之客。
為首的小軍官眉頭緊鎖。
他大手一揮,數十名士兵便迅速排開陣勢,朝著楚奕他們氣勢洶洶地圍攏過來。
冰冷的矛尖在烈日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直指眾人。
“噠噠噠!”
這些士兵平日裡驕橫慣了。
尤其是守南衙軍營的,更是目高於頂。
此刻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魁梧隊正,上前兩步,眼神不善地在楚奕等人身上來回掃視。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楚奕身上,語氣極其粗魯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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