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揣測,只怕是柳中郎將確實是在外面惹下了什麼了不得的禍事,才招致林將軍如此行事。”
他頓了頓,觀察到柳萬雄緊繃的臉色並未因這番話好轉,便繼續硬著頭皮建議。
“眼下,末將以為,不如我們先出去見見林將軍,問清楚原委再作計較?”
“若真是柳中郎將的錯,咱們也好從中斡旋,強行動武,實非上策啊。”
柳萬雄眼神銳利的掃過說話之人,又掃過帳中那些低頭不語的同僚們,他何嘗不知林昭雪的棘手?
那女人就是個鐵打的刺蝟,輕易碰不得!
若非迫不得已,他柳萬雄身為朝廷三品大員、一衛之長,豈願與那個聖眷正隆又手握強軍的林昭雪公然衝突?
但他心念電轉,身為統帥的體面和柳氏家族的威嚴,千斤重擔壓在他的肩上。
他必須表現得強硬,不能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怯懦!
否則,軍心必定動搖。
因此,他剛剛必須發作,必須展現出不容侵犯的態度!
而此刻,手下人已經委婉地給他遞了臺階,也點明瞭利害,自己也能順勢接過了。
“哼!”
柳萬雄從鼻孔裡重重哼出一聲。
他猛地一揮大手,鐵甲護臂在空中帶起一道冷光。
“那就去會會這位無法無天的林大將軍,看她能給出什麼說法!走!”
他強壓著怒火和內心深處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帶著一眾心腹將領,向營帳外走去。
與此同時。
楚奕和林昭雪率領著八百玄甲鐵騎,鋼鐵洪流般壓迫至柳乘瀾面前,馬蹄聲整齊劃一地驟然停息。
玄甲騎兵個個身著墨色重甲,身姿挺拔如松,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楚奕端坐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微微低下頭,冷冽的目光冰錐般釘在柳乘瀾臉上。
那眼神中不含一絲溫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柳乘瀾,你貴為南衙軍右武衛中郎將,本應護衛京城,保境安民。”
“可你恃權妄為,私自調遣數名兵員擅入京畿要地,於鬧市之中惡意尋釁,行同匪類。”
“最後,竟將無辜百姓丁青逼得跳樓逃生,以致丁青腿骨折斷,險死還生!”
“此乃,鐵證如山之惡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雷霆之怒。
“我執金衛奉律執法,有權將你這害民之兇徒緝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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