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解風情的狗奴才!
本公主不過是矜持一下,順口說說而已,你怎的這般不懂眼色?
慌亂之下。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提高了聲調,帶著欲蓋彌彰的急促和一絲絲心虛。
“咳咳,本宮是說這天色看著也不甚早了。”
“路、路上黑黑的,萬一遇上什麼歹人可如何是好……”
她的語速略快,甚至帶了些微的結巴,越說聲音越低下去
末了,眼神微微閃爍,偷偷瞥向楚奕,似在試探他的反應。
楚奕看著她這副小鹿般侷促不安、想留下又怕被識破心思的窘迫模樣,眼中那點戲謔的笑意終於褪去。
他知道再逗下去,這位驕傲又單純的小公主怕是要惱羞成怒了。
“殿下說的很是在理,所以……”
他故意停頓一瞬,看著她因為屏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今夜,卑職請殿下留下來吧。”
此言一齣。
漁陽公主只覺得繃緊的心絃,豁然鬆開。
一股暖流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安心感瀰漫開來,幾乎讓她想長長舒一口氣。
她強自忍住,重新挺直纖細的腰背,努力拾回公主的威儀,但微揚的下巴和輕輕上翹的唇角,卻暴露了壓也壓不住的歡喜。
她故意哼了一聲,眼波流轉,含著幾分嗔意斜睨楚奕,刻意加重語氣道。
“哼,狗奴才,你可聽清楚了!”
“現在是你千求萬求叫本公主留下來的,本公主不過是看天色已晚,勉為其難順了你的意。”
“可不是我自個兒非要賴在此處!”
那傲嬌又孩子氣的神情,讓楚奕不由得失笑出聲,帶著一抹不加掩飾的寵溺與縱容。
他點點頭,深邃的眸光溫柔地落在漁陽公主明豔動人的小臉上。
“對,是我說的。”
得到他親口承認。
漁陽公主這才心滿意足地綻開一個燦若明霞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初綻,光華奪目。
隨即,她想起什麼,轉向清了清嗓子,對著簾外侍立的月嬋喊了一聲。
“月嬋,現在夜深了,回去路上確是不甚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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