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穩靠近的輪音,落在柳璇璣耳中卻如同驚雷。
看著那輪椅在光影中一點點逼近,陰影逐漸籠罩自己,她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對方能夠如此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深夜破門闖入守衛森嚴的柳氏內宅。
這份囂張背後所代表的權勢與掌控力,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忌憚。
尤其是在今夜這個如此特殊而關鍵的節骨眼上,不安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她的心,讓她精心維持的鎮定瀕臨崩潰,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蕭指揮使,今晚這麼遲了,你親自過來,是有什麼緊要事情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儘可能溫順的笑容,試圖緩和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若是有事需要璇璣效勞,您儘管吩咐,璇璣必定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怠慢。”
同時,她像是才想起地上的夏荷,立刻轉頭,帶著一絲急切命令。
“你還愣著做什麼?這裡沒你的事了,快下去!”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打擾!”
她急於讓夏荷離開,既是避免侍女看到自己更不堪的處境,也是想減少一個可能的變數。
夏荷忍著身上的劇痛,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只想趕快逃離這個恐怖的女煞星。
“站著別動!”
蕭隱若冰冷刺骨的聲音,如淬了冰的鋼針,驟然釘在空氣中,打破了柳璇璣的命令。
正要起身逃走的夏荷,瞬間僵直在原地,維持著一個半起不起的狼狽姿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出去?
違抗這位冰冷指揮使的命令,下場恐怕比剛才的兩巴掌一腳更可怕。
留下?
那便是公然違抗自家小姐的命令……
夏荷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只能用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神,無助地望向柳璇璣。
柳璇璣此刻也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她當然不想讓心腹侍女,目睹自己在蕭隱若面前是如何的卑微屈辱。
可蕭隱若的態度如此強硬,讓她完全摸不清對方的意圖,更不敢在此時有絲毫違逆,生怕一個不慎就徹底激怒了這尊瘟神。
這個女瘸子……她到底想幹什麼?
“蕭指揮使,你……”
就在這時。
輪椅已行至浴桶前。
蕭隱若一直放在扶手上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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