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柳萬雄也早已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楚奕這個小畜生居然會用自己的腦袋,作為分化自己這些部將的籌碼。
這種時候,自己若是什麼都不說不做,那命可就徹底完了。
隨即,他猛地轉向左側,臉上血色褪盡,眼神里交織著慌亂看向那些將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王,我們認識二十年了,戰場上同生共死的交情,你別亂來啊!”
“老丁!老丁!沒有我當年在刀口下把你撈出來,何來你的今日?我女兒還嫁給了你兒子啊!咱們是兒女親家!”
“老田,你兒子在我親兵營裡,我待他如親子!我們兩家血脈相連的情分,難道你要背棄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分嗎?”
老丁等幾位被點名的將軍,聽著柳萬雄這一聲聲飽含血淚的舊情呼喚,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臉上的貪婪和狠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掙扎和羞愧。
這些人緊抿著嘴唇,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握在腰間刀柄上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眼神複雜地低垂下去。
一時間。
帳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火苗燃燒的噼啪輕響,死一般的寂靜包裹著令人窒息的糾結。
柳萬雄將幾位將軍臉上那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繃緊的神經似乎稍稍鬆了一絲,胸膛起伏著喘了幾口粗氣。
但他心裡雪亮如鏡,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能真正掌握他性命生殺大權的,只有楚奕。
他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聲音乾澀發顫。
“楚侯爺!今夜陳良之死,這、這完全是個意外!我、我可以對天發誓,幫你遮掩得……”
他急於丟擲這個保命的籌碼,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沒有人動手的話,那全都殺了吧!”
楚奕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驟然斬斷了柳萬雄未完的話語。
他甚至沒有再看帳內眾人一眼,話音未落,便已利落地轉身,玄色的斗篷在燈火中劃過一道決絕的弧度,
下一刻。
帳外早已嚴陣以待的親兵們如潮水般無聲地湧入,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帳內死寂的空氣。
“老柳!對不住了!”
一聲帶著極度痛苦和決絕的嘶吼,猛地炸響!
站在柳萬雄身側的老丁,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幾乎是閉著眼睛,猛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在柳萬雄難以置信的瞳孔倒影中,狠狠地斜劈了下去!
“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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