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奕打的你?”
柳琦的聲音帶著驚疑,眉頭緊緊鎖起,目光銳利地在柳豫青腫的臉頰和狼狽的衣衫上掃過。
“不是,老六,你又是怎麼惹上楚奕那個煞星了?”
他心中警鈴大作。
因為楚奕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麻煩。
柳豫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喘息,並沒有說話。
“把那封信給我。”
柳琦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也想知道,楚奕到底寫了什麼東西,需要藉著柳豫的手送過來?
柳豫眼神閃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和猶豫,最終還是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
“哎,一言難盡,還是先等大伯回來再說吧。”
他扶著旁邊的案几邊緣,身體微微搖晃,彷彿隨時會倒下。
柳琦一把接過信,立刻撕開封口。
信紙有些粗糙,展開後,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然而,信的內容卻讓他大感意外,通篇竟是一些對他父親柳普的關切慰問之語。
更令人皺眉的是,信上有好幾處塗改的墨痕,字句塗抹得亂七八糟,顯然寫信人反覆斟酌卻又顯得心緒不寧。
柳琦的眉頭越皺越緊,捏著信紙的手指也微微用力。
“怎麼回事?楚奕怎麼淨是在信裡面說一些無關痛癢的關切話?還塗改這麼多幹什麼?”
“而且,誰寫信會塗改這麼多處?這人是不是酷吏當久了,連最基本的信都不會寫了?”
柳豫聞言,也是一臉茫然。
他原以為這會是楚奕施壓或招攬的密函,甚至做好了承受兄長怒火的心理準備,哪想到竟是這樣一份內容空洞的關心信?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只能困惑地搖了搖頭。
而柳琦此刻儘管心中疑雲密佈。
但他深知楚奕此人行事素來縝密狠辣,心思深沉如淵,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送這樣一封信過來。
這其中必然隱藏著他尚未看透的蹊蹺!
想到這裡,柳琦的臉色驟然變得異常冷峻,如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猛地將視線從信紙上移開,目光如刀子般直刺向站在一旁心神不定的柳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迫人的壓力:
“老六!楚奕這份信件怎麼會到你的手裡?你趕緊老老實實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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