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公主起初劇烈地掙扎,拳頭捶打著他的胸膛。
然而,楚奕環抱著她的手臂如最堅硬的鐵箍,紋絲不動,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氣息的吻,彷彿洶湧的潮汐,一波波衝擊著她混亂的意識和脆弱的抵抗堤防。
她的捶打漸漸失了力道,變得綿軟無力,最終化作失去支撐般軟軟地搭在他寬闊堅實的肩頭。
從最初的僵硬和抗拒悄然消融,到一種隱秘的渴望和沉溺感無聲蔓延,很快……
漁陽公主生澀而笨拙地、帶著細微的顫抖,開始被動地、小心翼翼地回應這充滿了強勢安撫意味的親密。
所有的委屈、憤怒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抽離,只剩下沉淪在這偷來的、令人暈眩的溫暖與窒息般的悸動裡。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交織著壓抑的嗚咽……
……
另一邊。
安太后目送眾人如潮水般恭敬退去,臉上的雍容華貴重新掛起,彷彿剛才的疾言厲色從未發生。
她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輪椅上那位自始至終都神色淡漠、彷彿置身事外的女子——蕭隱若。
陽光下。
蕭隱若毫無波瀾的臉上,更添幾分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端坐輪椅,背脊挺直如青松,纖細的手指隨意搭在冰冷的扶手上,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漠不關心。
安太后蓮步輕移,姿態優雅地走到蕭隱若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隱若啊,漁陽那丫頭,你是知道的,心性未定,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心性,說話做事沒個輕重,任性妄為。”
“你平日裡多擔待著她點,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平白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骨。”
蕭隱若抬起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母后”。
她面上,卻只是如同玉石雕像般沉寂,連一絲漣漪也無,淡淡地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嗯。”
算是極其公式化地給了回應,敷衍之意昭然若揭。
安太后彷彿渾然未覺對方那拒人千里的冷漠和敷衍。
她面上那溫和的笑意紋絲未動,自顧自地絮絮叨叨起來,聲音溫軟緩慢,如同暖風和煦。
從詢問蕭隱若近日身體感覺如何,到她處理公務是否太過辛勞,再到宮裡的時令點心哪樣合口味……
蕭隱若對耳邊這喋喋不休的關懷置若罔聞,繼續保持著沉默。
忽然,安太后絮叨的聲音微妙地停頓了一下,那溫和的笑意似乎沉澱得更深,也更意味深長。
“隱若啊,你年紀也不小了。”
“這朝堂紛擾,你一個女兒家,總不能一直這樣,終究還是要尋個穩妥的歸宿才好,這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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