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剛才還喧鬧鼎沸的大廳,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宗室成員,包括方才還頤指氣使的平樂公主,全都如同被無形的手狠狠扼住了脖頸的鴨子,驚恐萬狀地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珠瞪得幾乎要脫眶,死死黏在地上的駙馬屍體上,那刺目的血紅一度讓自己的胃部翻攪。
駙馬,就這樣,被,被殺了?
再等他們目光驚恐地匯聚到了自始至終穩坐如磐石、僅憑一句輕飄飄的話語便決斷生死的男人——楚奕身上。
這一刻,往日里高高在上、視法度如無物的宗室權勢,所堆砌的傲慢堡壘,被眼前這冷酷到極致的鐵血手段徹底碾為齏粉。
楚奕,用駙馬尚溫的鮮血和滾落塵埃的頭顱,為這些天潢貴胄們書寫了一篇最直白、最血腥的警示錄。
告訴他們何為不可逾越的規則,何為挑釁規則必須付出的慘烈代價?!
楚奕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平靜地掃過陡然間噤若寒蟬的眾人。
他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死寂的大廳。
“現在,諸位可願意好好交代了?”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塊,砸在宗室們的心坎上。
平樂公主的目光終於從丈夫那具失去頭顱的屍身上挪開,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一時間,楚奕那“活閻王”、“女帝惡犬”的兇名惡績如潮水般湧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住她。
她猛地打了個寒噤,猶如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絕望地投向了站在人群前列的曹王,帶著哭腔的顫音微弱地擠出。
“王叔……”
此刻,曹王臉上也是陰雲密佈,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聽從秦鈺的謀劃,暗中放任平樂公主等人肆無忌憚地賣官鬻爵,本意是迅速培植起一股龐大的、足以令女帝投鼠忌器的宗室勢力。
然而,他千算萬算,沒料到女帝竟會如此果決狠辣,直接放出了楚奕這條令人聞風喪膽的頭號惡犬來撕咬他們!
眼前這血淋淋的現實冰冷地宣告,楚奕的刀,是真敢落下,也真能落下!
壽陽公主和駙馬的屍體就是明證。
今日稍有不慎,他們這些金枝玉葉,恐怕真會被這惡犬撕碎,埋骨於此!
強烈的危機感,讓曹王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向前邁出一步,臉上努力擠出一絲試圖緩和氣氛的的笑容,對著楚奕拱手道:
“楚侯爺息怒!你要的名單、贓物,我等都可以悉數奉上!絕無二話!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懇求與試探。
“你方才提及的免去爵位,貶為庶人,這懲處是否過於嚴苛了?實在是……太狠了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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