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叔!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秦鈺如打了雞血,精神大振,腰桿瞬間挺得筆直,臉上充滿了即將大幹一場的亢奮。
“定要鬧得她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話音未落,他已像一支離弦的箭,轉身就衝了出去。
漱玉軒內。
再次只剩下魏王一人。
偌大的戲臺顯得愈發空曠寂寥。
幾盞懸掛的琉璃宮燈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昏黃的光線將他玄色的身影拉扯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投在四周掛滿各式色彩斑斕臉譜和泛黃戲譜的牆壁上,光影交錯間,宛如幢幢鬼魅在無聲舞動。
他用一種只有自己能清晰聽到的極低聲音,帶著一種玩味和冰冷的期待,喃喃自語:
“好侄女,你這招‘快刀斬亂麻’,確實夠狠,夠絕,也夠出乎意料。”
“可你這刀,未免也太快,太急了些,就不怕斬崩了刀刃,反傷自身嗎?”
“呵,正好,本王正愁這‘不仁不孝’、‘罔顧親倫’的名頭,沒處安放呢,你來得正是時候。”
“一個個,全都去午門鬧吧,哭吧,喊吧,讓這上京城的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本王倒要看看……”
說話間,魏王微微揚起下巴,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殿宇,投向那紫禁之巔。
“你這座看似金碧輝煌、固若金湯的空城……還能唱多久的《空城計》!”
這一刻,魏王再次化身為那位穩坐高臺、掌控全域性的幕後導演,眼神幽深如古井,只剩下冰冷無情的算計與等待,靜候著下一幕由他編排的“好戲”轟然開場。
……
皇宮深苑,重重朱牆,燦燦金瓦。
今時確已不同往日。
這淮陰侯府的顯赫爵位與掌握執金衛核心力量的鎮撫使雙重身份加身……
讓楚奕在這象徵著至高權力的九重宮闕之內,擁有了無需通傳、可直抵天子御前的特殊尊榮與權柄。
沿途值守的披甲禁軍士兵,無論遠近,只要瞥見那身獨一無二,便如條件反射般,瞬間挺直了鋼鐵般堅硬的脊背。
隨即,那一道道呼喝聲,如平地驚雷,在空曠悠長的宮道間轟然炸響:
“見過楚侯爺!”
這雄渾的聲音層層疊疊,迴盪在硃紅高牆之間,久久不息,彷彿連冰冷的宮牆都為之震顫,更襯得那道玄色身影,如山嶽般沉穩,如出鞘利劍般凜然不可侵犯。
聞言,楚奕臉上並無露出半分倨傲之色,反而腳步微頓,溫和地頷首回禮。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巡邏的北衙軍士兵們,薄唇微啟,聲音清朗而帶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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