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嗯”了一聲,眼神稍微一寒。
“將他們看好便是,訊息封鎖不了多久,想必很快就會傳揚出去。”
“朕就在這宮裡,等著看魏王何時會按捺不住,進宮來探望朕說這件事。”
楚奕聞言,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陛下,此舉雖能引蛇出洞,但只怕民間又要因此生出諸多非議,傳揚陛下苛待宗室、寡恩刻薄之說了。”
“寡恩刻薄?”
女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輕哼了一聲。
她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楚奕,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
“朕無所謂!只要能徹底剷除這些盤踞在社稷之上的蛀蟲,清除這些禍國殃民、動搖國本的害群之馬,區區虛名,算得了什麼?”
她的話語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凜冽殺氣、
“若非念及他們體內還流著幾分祖宗的血脈,朕真想……”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森寒殺意,已經呼之欲出。
楚奕沉默片刻,又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微微垂下眼簾,避開女帝那迫人的視線,聲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幾分。
“陛下,臣有一事需稟報,查抄壽陽公主府時,她抵抗過於激烈,拒捕傷人,情急之下,臣等不得不下了重手。”
“壽陽公主她……不幸當場身亡。”
他說完,頭垂得更低了些,等待著雷霆之怒。
出乎意料,
女帝的反應異常平靜。
她甚至沒有抬眼,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壽陽她仗著公主身份,這些年做了多少徇私枉法、貪墨國帑、草菅人命的勾當?”
“樁樁件件,哪一條不夠她死上十次?她本就該死!既然死了,那就死了。”
“尋個合適的由頭,對外說是她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裁也好,說是查抄時意外也罷,總之,尋個好理由便是了,死了清淨。”
楚奕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湧上心頭。
他立刻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明顯的動容:“是!臣,謝陛下明察!”
女帝的信任與體諒,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珍貴。
女帝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楚奕身上,之前的冰冷殺氣悄然褪去,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光芒。
她忽然開口,聲音也放柔了些許:“奉孝,你先前答應過,要帶朕出去走走,微服私訪,體察真正的民情,這事何時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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