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聞言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眼前這近千人拔刀相向、一觸即發的血腥場面,不過是孩童間的無聊嬉鬧。
就這點陣仗,也配叫大局?
自己橫掃南衙軍上萬叛軍,鐵蹄踏碎無數野心,屍山血海鑄就威名,那才叫真正的大局!
眼前這點衝突,在他眼中,屁都不是。
周文被他那冰冷如鐵石般的態度懾住,深知這位侯爺性子剛硬如玄鐵,再多哀求恐有反效果。
他絕望地轉向另一邊,目光投向同樣面罩寒霜、俏立車旁的雲安郡主,聲音更加悽惶:
“郡主!郡主殿下!下官也求求您了!”
“天大的事,我們進了宮,去陛下、太后娘娘面前商量行不行?”
他幾乎要跪下來,聲音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請……請為遠在范陽的東平郡王爺考慮一下啊!這要是鬧出亂子……”
雲安郡主身姿筆挺,氣質清冷如月下寒梅。
她精緻的面龐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楚奕身上。
面對周文的哀求,她紅唇緊抿,一言不發,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
今日在此處,只要自己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懦退讓,就等於將父王東平郡王的顏面徹底丟在這上京城冰冷的土地上。
這場對峙,關乎王府的尊嚴,她絕不能,也絕不會妥協!
“完了……全完了……”
周文眼見最後的希望破滅,整個人如墜冰窟,絕望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盛怒的陛下下旨問罪,打入天牢。
此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朝廷命官的體面,猛地撲到楚奕馬前,“噗通”一聲重重跪下,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楚侯爺啊!您……您這是要我的命啊!求求您……就當是可憐可憐下官,救我一命,讓我活下去行嗎?啊?”
他涕泗橫流,語無倫次。
“我……我回去就給您立一塊長生碑!日夜供奉香火,祈求您長命百歲,公侯萬代啊侯爺……”
楚奕被他這哭天搶地的聒噪吵得心煩意亂,又看向了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安明宇身上。
旋即,他的靴尖帶著凌厲的風聲,踢在安明宇的腿上。
“唔!”
安明宇猝不及防,被踢得一個趔趄。
當時,他的腿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自己悶哼出聲,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沒當場摔倒。
他疼得齜牙咧嘴,眼中瞬間爆發出怨毒至極的兇光,幾乎要忍不住撲上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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