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森冷刀鋒,即將觸及納蘭千瀧衣袂的瞬間,她動了。
動作看似舒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彷彿不是在應對生死殺局,而是在月下獨舞。
那清冷的月光下,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只見這位白衣女子素手輕抬,纖纖玉指在微涼的夜空中劃過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迎向那抹最先撕裂夜幕的致命刀光。
“咔嚓!”
沒有預想中刺耳的金鐵交鳴,只有一聲令人骨髓生寒的脆響!
她那兩根看似吹彈可破、柔弱無骨的手指,竟然後發先至,宛如千錘百煉的玄鐵之鉗,不偏不倚地捏住了黑衣人傾盡全力劈下的刀尖。
“咔!”
指下勁力一吐。
那精鋼打造的利器,應聲而碎!
“什麼?”
黑衣人的瞳孔驟然縮緊,彷彿受驚的毒蛇,臉上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所覆蓋。
那一刻,虎口崩裂的劇痛尚未傳遞到神經,納蘭千瀧的手指就已經帶著那截鋒利的刀尖碎片,順勢向前輕輕一送。
“噗嗤!”
那截冰冷的碎片,被她看似隨意的指力,輕而易舉地釘入了黑衣人心口要害。
刀尖入肉至柄,位置精準得可怕。
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
他眼中凝固的驚駭瞬間化為死灰,所有力量瞬間被抽空,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嗬”聲,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
這一切,快得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兩名黑衣人全力斬下的刀勢才剛剛落下,就眼睜睜看著同伴瞬間斃命。
“不好!”
兩人心中大駭,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手上的刀勢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
而這微不足道的凝滯,對他們而言,便是此生最後的永恆。
納蘭千瀧的身形飄忽而動,沒有一絲風聲。
皎潔的月光下,她勝雪的白衣帶起道道模糊的殘影,彷彿月宮仙子踏影而行。
她依舊是那般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再次伸出那幾根看似無害的玉指。
“咔嚓!”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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